“……”这次轮到安德罗妮沉默了,她没有动。
“安德罗妮,你要杀我吗?!”娜塔莎的情绪激动,她努力挣脱安德罗妮的禁锢,“你以为你这样就能要挟我吗?这么多年来,我无时无刻都想过自杀,是谁拦着我说我不能死?又是谁说为了我变成什么样子都可以的?”
“朋友?”安德罗妮突兀地开口,她笑着把头挪开,认真地看着娜塔莎,“仅存的理智告诉我你是朋友,你是我最亲最近的人,我恨透了所有人,也恨透了我自己,唯独没有恨过你!”
“安德罗妮!”
“娜塔莎!”
娜塔莎震惊地看着安德罗妮,而安德罗妮只是缓缓松开了禁锢她的手,放她离开:“我想见你,即使每年只有这一次机会。”
娜塔莎看着安德罗妮,她不由得捏紧了拳头,缓缓后退,见安德罗妮没有拦她的意思,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她的情绪跌宕起伏,正当她无所适从的时候,看到远处有一个倒下的人影,她上前一瞧,正是贺年。
“贺年?”
……
贺年对李诚曙和娜塔莎的话抱有一丝怀疑的态度,他在心里默默思索:“一个是副本介绍中提过的拆散夏悸淮和岳怀书的人,另一个是突然冒出来的NPC,两个人都不可信。可如果我要搞清楚副本的背景,找到岳怀书,就必须从他们两个人中下手,尤其是李诚曙。”
贺年的视线在李诚曙身上停留很久,以至于李诚曙脑袋冒着虚汗,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转头问贺年:“你,喜欢我?”
“……啊?”贺年飘散的思绪慢慢回笼,他疑惑地看着李诚曙,不明白他是怎么得出这么一个结论的,“什……什么啊?”
李诚曙讪讪一笑,他似乎也觉得这句话不太恰当,便解释道:“不,我不是这个意思,但你一直盯着我看,我还以为,你对我有意思?”
“……哈?”贺年皱了皱眉,他摆手致歉,“抱歉啊,我对你没有意思,我只是想知道,你和岳怀书的事情。”
“岳……”李诚曙听到这个名字时,瞬间站起身,“岳怀书?”
娜塔莎削苹果的动作也停下了,她抬眼看着贺年:“岳怀书?”
贺年疑惑地看着他们,问道:“怎么了?”
“没有。”娜塔莎在意识到自己反应有些大后,她摇摇头,接着削她的苹果,“这个名字很熟悉,但一时想不起是谁,所以反应才有些大。”
“……岳怀书?”李诚曙沉默了一会儿,才悠悠开口,“岳怀书啊,我的一个朋友。”
“朋友?只是朋友吗?”贺年扶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盯着李诚曙,拆他的台,“我可还记得,你爸可是说岳怀书是你女朋友的啊?”
“那是我爷爷。”李诚曙的面子挂不住,他尴尬地笑了两声。
“他死了。”贺年抬眼,直勾勾地盯着李诚曙。
“……嗯。”李诚曙愣了一下,他张了张嘴,说,“我知道。”
“你看上去一点也不伤心啊?”贺年看着他的眼睛,似乎想看清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李诚曙,你爷爷死了。”
“我看着他死的。”李诚曙抬眼,与贺年四目相对,丝毫没有退让,“我不伤心?你又不是我,你怎么知道?而且,你也不能一直抓着这件事戳我痛处吧?”
“……哦。”贺年无奈,他看着身上的伤口,转移话题,“十六刀吗?也不是很疼啊。”
“你这身体素质,好得很啊。”娜塔莎将削好的苹果放到果盘上,将水果刀放下,笑着看他,“想吃了自己拿,不用客气。”
“……”贺年点头,他掀开被子想要下床。
李诚曙疑惑地看着他,问他:“你要干什么?”
“烟瘾犯了。”贺年勉强穿上鞋,每动一下,便觉得身上是针扎般的疼,可他故作镇定地站起身,在自己外套里找着烟盒,“出去抽两根。”
“……烟瘾真的这么大吗?”李诚曙皱了皱眉,“我真是搞不懂你们这群抽烟人士啊。”
“来一根?”贺年掏出烟盒,从中抽出一根,说着就要递给李诚曙。
“算了吧。”李诚曙摆摆手,连忙后退,“一闻到那烟味我就想吐,别说抽了,我怕我一口气没顺上来给自己憋死。”
“多试试就习惯了。”贺年挑了挑眉,扶着墙一路走到门口。
他想点烟时才发现,自己没拿打火机,但路程太远,他自己这情况走两步都疼,只能无奈地摇摇头。
娜塔莎笑了笑,从烟盒中抖出一根烟含在嘴里,抬脚站到贺年身旁。
她率先用打火机点燃自己口中的烟,然后将打火机收起。
“谢……谢。”贺年伸手准备接过娜塔莎手中的打火机时,却发现她已经将打火机收起。
正当贺年疑惑的时候,娜塔莎主动靠近贺年,认真地用自己的烟头替贺年点烟。
贺年愣住了,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娜塔莎已经点好烟靠在门框上了。
娜塔莎并不在意贺年震惊的视线,而李诚曙站在他们身后,瞪大双眼:“不是,还能这么点烟?”
贺年收回视线,肩膀靠在门框上,吸了一口烟,然后将烟雾吐出。
“会吐烟圈吗?”娜塔莎两指夹住滤嘴部分,侧眸笑着看着贺年。
贺年吐出一口烟,满不在意地摇了摇头:“不会。”
“想学吗?”娜塔莎嘴角微微上扬,她认真地示范起来,一个个烟圈从她口中吐出,在空中缓缓飘散,“我教你。”
李诚曙在一旁看得瞠目结舌,他敲了敲脑袋,看着那团烟雾往后退了几步:“烟圈?虽然很酷,但除了耍帅和装酷没有任何好处,要我看,还是好好抽你们的烟吧。”
娜塔莎没有理李诚曙的话,她只是将注意力全部放在贺年身上。
直到看到贺年伸手将烟拿下,她才挑挑眉,开口问道:“怎么样?”
贺年看着那一个个烟圈成型到破裂,突然有了尝试的想法,他深吸一口烟,努力模仿着娜塔莎的样子,可却只吐出一团散烟。
贺年看着那团散烟,不服气地又试了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