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这两个人啊。”贺年看着这两行字久久未语,然后突兀地笑了笑,开口说道,“还挺有文艺的呢。”
李诚曙还以为他能憋出一句好话,夸他们心有灵犀之类的,谁料贺年说的却是这种废话,李诚曙有些无语,只感觉自己的智商在被按在地上摩擦。
而贺年又将视线挪到庭院上,看着绿油油的草坪上空无一物,嗤笑一声,开口夸赞道:“挺干净的,没垃圾,看来是个不爱出门的主。”
这次轮到娜塔莎沉默了,她还没说话,就看见贺年自顾自地推开院门走了进去。
贺年左顾右盼,生怕别人看不出他是来干什么的一般。
他大步一迈,站在铁制大门口,伸手敲了敲门,还很有礼貌地问道:“请问有人在家吗?”
“……”屋内很安静,一丝声音也没有。
贺年等了一会儿见没人答应,也不恼,只是又敲了三下,再一次问道:“夏悸淮,你在家吗?”
“……”屋内还是没有任何声音。
就在贺年抬手准备敲第三遍,还在感慨这门怎么这么硬,敲几下手就疼的时候,李诚曙的手突然绕过贺年的手,精准地按到门口的门铃上。
“叮!”门铃响了一下,随即门铃处传来沙沙的电流声。
贺年鄙夷地瞧了李诚曙一眼,摸摸鼻子,来掩饰自己的尴尬:“其实我知道有门铃的,我只是敲一敲而已,还有你这家伙挡住我了。”
他收起情绪,正满怀期待地等着夏悸淮开口,却只听见里面传来提前录制好的音频:“滚。”
一个字,简单粗暴,甚至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啊?”贺年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立马撸起袖子,有些火大,“唉你这家伙!”
“唉唉唉!”李诚曙伸手拦住贺年,连忙劝阻,“别激动别激动,他这人就是这样。我每次来都挨骂还不长记性,他就录了这个音频。”
“可他每次还是会痛骂我一顿再让我滚的,一般出现这种情况,可能夏悸淮出门了不在家。”他说到最后还娇羞地挠了挠头。
“……你娇羞哥什么劲啊?”贺年狐疑地看着李诚曙,“没想到你还有爱挨骂的小癖好啊?真让人意想不到。”
“嗯……啊?”李诚曙放下手,疑惑地看着贺年,“什么啊?”
“……在国外待几天待傻了,好赖话都听不懂了。”贺年嘴里嘀咕几句,他没理李诚曙,而是自顾自地绕着院子转了一圈。
见每扇窗户都被关得死死的,他上手摸了摸,玻璃还是用的防弹玻璃。
“他就不怕自己被闷死吗?”贺年心存疑虑,重新站回门口,盯着紧闭不开的房门,问道,“一扇窗也不开,玻璃还用的是防弹玻璃,怎么?他怕有人进去偷他钱?”
“那倒不是。”李诚曙像是想起什么有趣的事情,不自觉的笑出了声,回他。
贺年诧异地回头,他看向李诚曙时,瞬间露出鄙夷的神色,顺着他的话:“那是什么?”
“是因为我。”李诚曙笑着挠挠头,不好意思地说道,“以前他睡觉还是会忘关窗户的,直到我翻他家窗户翻多了,他每天凌晨迷糊起来看到我这张脸,都要追着我打十条街。”
“他出门后我也会翻窗户进去,他每次回来都能看到我坐在他家客厅,揪着我的耳朵给我扔出去。”李诚曙笑出了声,他摸摸发烫的耳朵,接着说道,“次数多了,他便养成了睡觉或者出门都关紧窗户的好习惯。”
“……我知道你有变态心理。”贺年震惊地看着李诚曙,他敲了敲防弹玻璃,问道,“但是这防弹玻璃是怎么回事?不会是你见翻窗户进不去,于是砸人家玻璃吧?”
“是啊。”李诚曙回答得很干脆,笑着说,好像还挺骄傲,“我就砸过一次,他就长记性了,把所有玻璃换成防弹且隔音的。”
“……我看是你一直不长记性吧?”贺年沉默地看着李诚曙,他尴尬一笑,实在是看不透李诚曙,“而且你为什么要一直骚扰夏悸淮啊?”
“骚扰?”李诚曙皱了皱眉,然后回道,“因为我想得到他的原谅啊。”
“你抢了人家的女朋友,还害得人家死了。”贺年震惊地看着李诚曙,被他的厚脸皮震惊到了,“你还想通过这种变态行为得到对方的原谅,谁能有你厚脸皮啊?”
“哈哈。”李诚曙尬笑两声,他抹了抹鼻子,心虚地移开视线。
贺年也没再理他,而是再次寻找进去的办法。
“夏悸淮他一般不出门。”娜塔莎看着贺年的动作,笑着耸肩说,“可能是他不想见我们,别浪费时间了。”
“我还不信了。”贺年不信邪,站在门外大喊,“夏悸淮!夏悸淮你出来!我们找你有事!”
“夏悸淮!”随后贺年变换了音色,用女人的声音喊道,“你个负心汉!你快出来!”
贺年在门外喊了很久,见里面一点声音也没有,又换了一种音色,用老爷爷的声音喊道:“夏悸淮小伙子,爷爷找你有事呢,能不能赏个脸,出来跟爷爷聊聊?”
其实娜塔莎和李诚曙早就知道夏悸淮不会见他们,更不会帮他们。
即使贺年在门外喊破了喉咙,夏悸淮就是一点动静也没发出来。
贺年在门口喊累了,于是便随便找了个还算干净的地方坐了下去。
“……”良久,他们三个人之间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每个人心里都各怀鬼胎。
贺年虽然不清楚余昭为什么要杀自己,即便用余昭失忆了又或者受人蛊惑这种话来欺骗自己,但他心里还是噎着一口气,不上不下的。
他必须要找到夏悸淮这个副本BOSS,一定要找到一个答案。
贺年还是不相信余昭真的想杀自己,他一定要听到夏悸淮说,这是副本设定的结果。
“不会根本就没有人吧?”贺年想了半天,仍然没有想出一个所以然来,于是站起身,打算去广场看看,“那广场被人收拾好了吗?”
“……”贺年突然开口,李诚曙愣了一下,抬眼看着贺年。
“怎……怎么了吗?”贺年被看得心里发毛,尴尬地微笑。
“应该不会的。”娜塔莎摇了摇头,解释道,“往年娜菲澜的安的诞辰日都会举办三天。”
“哦。”贺年点了点头,然后伸了个懒腰,指着广场的方向,转头看着娜塔莎和李诚曙说,“那我们去看看?”
“可以。”娜塔莎很快就点了头。
“……”而李诚曙,张嘴了半天,最终还是点头说,“好。”
“走吧。”贺年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大步流星地朝着广场的方向走去。
而他没有注意到的是,娜塔莎和李诚曙的视线一直落在他身上。
“……好。”他们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然后对视一眼,收起眸中情绪,跟在贺年身后。
贺年一心只想着余昭的事,身上的伤口也在隐隐作痛。
他走了两步便感觉浑身无力,伸手想扶着什么东西,却摸了个空,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去。
“!!!”李诚曙眼疾手快地上前一把扶住摇摇晃晃的贺年,他伸手摸向贺年的额头,发现他身体的温度很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