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娜塔莎!”夏悸淮单手拿起骨棒,伸手狠狠推开娜塔莎,“你的话有些多了,再说下去,我会生气的。”
“夏悸淮!”娜塔莎伸手还想拦他,直到那骨棒呼地朝着自己砸来,却硬生生在离她一厘米的距离停下了。
“你闭嘴。”夏悸淮有些累了,他实在不想再和娜塔莎做无用的争论,“再拦我,我就杀了你。”
“……”娜塔莎的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珍珠一般,来得凶猛,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愣愣地看着夏悸淮熟悉而又陌生的背影。
每呼吸一下,她便感觉心口传来撕裂般的疼痛。
那双蓝色的眼眸看向她的时候没有丝毫情绪波动,他对她这个朋友仅剩的一点耐心,此时也被消磨殆尽。
“……”夏悸淮没有理会她这副模样,而是收回骨棒,继续朝着余昭走去。
巫师突兀地站在夏悸淮身前,夏悸淮抬头,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还要高一点的男人,挑眉笑了笑:“怎么?就连你也要拦我?”
“不是。”巫师的声音变得细腻又柔情,他笑眯眯地看着眼前这个六亲不认的男人,笑着伸出手,“我的武器,还我。”
“借用。”夏悸淮皱眉看他,掂了掂骨棒,“会还你的。”
“不行。”巫师拒绝得干脆,他摇摇头,目光认真地看着夏悸淮,“不借。”
“……”夏悸淮长舒一口气,他抬起骨棒,这次没有丝毫犹豫便朝着巫师的面门打去。
“……”巫师没躲,只是在骨棒快要碰到自己的瞬间出手握住了骨棒。
刚刚对娜塔莎,夏悸淮还收了力气,只是吓唬她一下;而见巫师态度这么坚决,他不想多做解释,便卯足了力气,准备一招送他去见娜菲澜的安。
巫师看上去瘦瘦的,一点力气都没有,他能这么轻松地接下夏悸淮那一击,实在是令所有人都没料想到的结局。
有些信徒甚至已经为他默哀了,可睁开眼,只看见巫师正笑眯眯地看着夏悸淮。
两人之间的气氛剑拔弩张,巫师又开口说了一遍:“大祭司,还我。”
巫师的声音很轻,看似在祈求,实则手上的动作丝毫不留情面,他笑眯眯地准备将骨棒从夏悸淮手里夺回来。
夏悸淮也十分执拗,他表面笑得云淡风轻,实则手上力气丝毫不减,势必要借巫师的骨棒一用。
他额角的青筋暴起,嘴角抽了抽:“……借我用用。”
“不借。”巫师回答得干脆,手上又用了些力气,满脸都写着“不想借你”四个大字,丝毫没把夏悸淮这个大祭司放在眼里。
“……为什么不呢?”夏悸淮面子上挂不住,眉头跳个不停,但还是耐着性子说道,“我就借借,一会儿就还。”
“大祭司,不行就是不行呢。”巫师笑着将骨棒往自己这边拽了拽,“我不想借。”
夏悸淮的眉头跳个不停,最终叹了口气,松手后摊开双手,笑着挑眉看向巫师:“好吧好吧。”
可还没等巫师反应,夏悸淮便抬腿就是一脚,精准地朝着巫师的太阳穴踢去。
巫师反应迅速,低头的同时抓住夏悸淮的脚腕,伸出胳膊挡下夏悸淮的拳头。
接连两下都被巫师迅速挡住,夏悸淮眉头跳了跳,又换了两个动作,见始终无法给巫师造成一点伤害,便收了心思,向后退了两步。
“喂喂!”夏悸淮疑惑地看着巫师将骨棒收好的动作,“怎么连借我用用都不行呢?”
“……”巫师没有说话,只是转身拿着自己的骨棒往回走。
见巫师没有理他,夏悸淮觉得自己丢了面子,但是手上又没有其他武器,便转头看向其他人,挑眉问道:“有没有人愿意把自己的武器借给我用用?”
“……”周围所有人竟然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每个人都抱着自己的武器,或是将其藏起来,纷纷摇着头。
“……”夏悸淮看得出他们不想借,于是收回视线,伸手将袖子挽到臂弯处。
他活动了活动筋骨,看着眼前眼底没有丝毫情绪的余昭,朝安德罗妮吹了个轻佻的口哨:“呦~”
“……”安德罗妮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夏悸淮半分,她亲眼目睹了夏悸淮借武器惨遭拒绝的狼狈模样,此刻他怕是在给自己“不得民心”的尴尬遭遇找补吧?
“安德罗妮。”夏悸淮边向她靠近边说,“你到底给那个叫余昭的小姑娘下了什么咒?都导致人家失忆了。”
“……别什么黑锅都往我身上背。”安德罗妮听见夏悸淮的话,转头看着余昭面无表情的脸,摇了摇头,“明明是你手下那几个不长眼的蠢货把人家吓失忆了,自己管教不严,反倒怪起我来了?”
“……”夏悸淮皱眉,转头看向那几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他们正向后退去,那心虚的模样让夏悸淮一看就来气,可他还是忍着怒意,回头看向余昭。
“……”余昭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样,而她身旁的贺年都快失血过多撑不住了,她好像真的看不见,眼底没有一丝情绪。
“哈。”夏悸淮挺替贺年这小伙伤心的,嗤笑一声,伸手还没触碰到余昭,就被安德罗妮甩开了手。
“对人家小女生动手动脚?”安德罗妮挑了挑眉,满眼都是看不起他的模样,“你也不害臊。”
“那对你动手动脚就行了?”夏悸淮皱眉看着她,嘴里也没闲着,不忘骂她,“老不死的怪物。”
“你就不是了吗?”安德罗妮抬眼,咬牙切齿地看着夏悸淮,“当年殉情,怎么没殉死你?反倒让你得了好处,有了不死不灭的本领。”
“那是我自己运气太好了,上天都在眷顾我呢。”夏悸淮勾唇笑了笑,转头伸手准备拉过余昭的手腕,“不行吗?”
“眷顾你?恶心你还差不多。行?当然行,”安德罗妮一脚蹬开他的手,眸中是藏不住的厌恶和嫌弃,“但你别得寸进尺、动手动脚。”
“安德罗妮。”夏悸淮看着自己被高跟鞋鞋跟蹬出一道印记,抬头看着安德罗妮,咬牙切齿地开口,“你有本事就把你那恶心的真面目露出来,你看她会不会心甘情愿跟我走?”
“跟你走?”安德罗妮听到这话嗤笑一声,偏头啐了一口,“被我吓死和被你弄死,这完全是两个概念吧?但凡长点脑子的都知道选什么。谁知道那个李诚曙,比你还没脑子。”
“呦?”夏悸淮被骂了也不恼,只是抬眸,蓝色的瞳眸与暗紫色的瞳眸对视着,两人眼里都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嫌弃,“被你吓死是马上的事,被我弄死,她还能多活一会儿呢。”
夏悸淮看着安德罗妮握紧的拳头,率先动起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