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萧景言看着自己胳膊上长出的棕红色狐狸毛,嫌弃地将胳膊藏到身后,假装什么也没发生。
“……”余昭感觉手指有些痒,她低头一瞧,竟然是浅紫色的狼的皮毛。
余昭微微皱眉,她忍着身体的不适,把手往衣服里藏了一点,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走。
贺年也不好受,他身上长出了密密麻麻的鱼鳞,祁宇在他旁边被吓了一跳,他连忙指着贺年的脖子说道:“贺年!你变异了?!”
“嗯……”贺年侧过身子,背对着祁宇,“请你不要那么大声地说出来啊喂。”
听见声音的几人齐齐回头,他们看着贺年脖子上长出的鱼鳞,互相对视一眼,都心照不宣地没有说话。
在树上的文安落几人也不好受,她看着脚下越来越密集的白色粉末,又看了看怀里已经昏迷的应菲姗身上长出的粉色鳞片:“再拖下去,不变异而死也会被摔死!”
她无奈地回头看着身后抓耳挠腮的众人,眼眸微眯:“下去。”
“是。”温明阳几人接二连三地跳下树枝,程嘉晟还不忘拍一拍每个人身上异变的痕迹。
许诺几人的症状也不轻,越往前走粉末越多,身体也变得迟缓了许多。
像傅逸烨这种治愈系道具多的玩家,都主动分给了其他玩家。
傅逸烨清楚地看到,萧景言前行的身形猛地一顿。
萧景言站在原地缓了好一会儿,心脏跳动的频率越来越快。
接着,有些身体素质差的人率先倒地,萧景言扶着树干,深呼一口气,可粉末进入嘴里,又迎来好一阵的咳嗽。
“咳咳!”萧景言捂着嘴巴,身体异变的程度越来越严重了。
许诺和文安落看着萧景言身上的毛发,互相对视一眼。
可突然,三人齐齐吐出一团鲜血,手臂彻底异变成了动物的肢体。
“萧哥!”余昭和贺年连忙看向萧景言的位置,那抹红色,在白色粉末中格外耀眼。
“没事,咳咳!”萧景言一边说着没事,一边又吐出好多鲜血,他连忙伸手捂住,“别过来!”
可手指已经变成狐狸的爪子,萧景言看着自己的手臂,暗骂一声,连忙甩开。
“诺姐!”方才和祁宇连忙跑到许诺身旁,他们看着许诺嘴角的鲜血,连忙问,“为什么会吐血?这粉末到底是什么东西?”
“……”许诺深呼一口气,淡定地摇头,“保护好你们自己,别碰我。”
“队长!”程嘉晟连忙扶住应菲姗,慌张地看向文安落。
文安落却只是擦掉嘴角的鲜血,淡淡说了一句:“我没事。”
“……”温明阳皱眉看向文安落的方向,他深呼一口气,无奈地捏紧了拳头,“队长。”
这粉末吹走后反而会越来越多,他们几人也不继续前行,而是坐在原地,尽可能地不与那些粉末接触。
孟宇汀亲眼看着田福临死亡,他震惊地瞪大眼睛,然后,以田福临刚刚的位置为起点,出现一团暖黄色的光晕。
那团光晕越来越大,越来越耀眼。
孟宇汀连忙捂住眼睛,被光晕覆盖的地方,那些粉末被吞噬,孟宇汀异变的身体也迅速恢复正常。
接着,那团光晕变得足够大时,猛地破裂。
狂风吹掉孟宇汀的披风,身体迅速恢复原样。
他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的身体,直到狂风慢慢消失,身上的猫毛也彻底消失。
萧景言等人也感受到一阵强风吹拂,他们缓缓抬头,那暖黄色的光晕迅速向他们袭来,将他们包裹住。
待光晕与强风消失,他们的身体,也奇迹般恢复了原样。
萧景言看着自己手臂上的几道抓痕,刚刚异变的时候没什么感觉,现在看来,当时的自己是真想挠破手臂。
应菲姗等人慢慢苏醒,她缓缓睁开眼,连忙抱住了文安落,哭哭啼啼地喊:“落姐!我害怕!”
杀过副本的时候不怕,被BOSS打到浑身骨折不怕,被枪连射数下不怕,被污蔑被诋毁遭遇网暴不怕,一个人站在尸体中间,血流不止还不怕,只是见了文安落,她才害怕起来。
“别怕。”文安落明显感觉身体的异样消失了,她揉揉应菲姗的脑袋,平日里高冷不爱笑的人如今却扬起一抹温柔的笑,笑着安慰应菲姗,“我在。”
“……”许诺捂着心口的动作顿了一下,她缓缓松开手,看着抱着自己哭着闹着说不让诺姐死的祁宇,轻轻推开了他,“我还没死呢。”
身旁站着的方才,在看到许诺平安无事后,立马红了眼眶。
这是许诺第一次看他哭,虽然方才体力、武力都不行,还没拿到那本书的道具时,他在副本里没少受欺负,流血流汗就是不流泪,不像祁宇那样情绪外露。
“诺姐。”方才猛地抱住了许诺,嘴里呢喃着,带着阵阵伤感与劫后余生的喜悦,“你没事就好。”
“……”许诺平日里对祁宇关注度更高一些,因为祁宇总会哭闹,总会主动向自己撒娇,总会和自己分享今天发生了什么事,而方才不会。
许诺知道自己对方才疏忽严重,她抱有歉意地缓缓抬起手,轻轻揉了揉方才的脑袋,她轻笑一声,安慰道:“好了好了,我真的没事了。”
“……”方才没有吭声,他抱着许诺,无声地哭泣。
休息D区庄子尘四人对对方漠不关心,休息F区叶卿禾四人长舒一口气,互相安慰着。
萧景言可不想被贺年哭哭啼啼地抱着,他独自一人坐在地上,心想着田福临和孟宇汀去哪了,刚刚又是怎么回事。
“昭昭。”贺年连忙观察着余昭身上有没有什么伤痕之类的,开心地说,“你没事真的是太好了!”
“你也没事就行。”余昭微笑着抬头看向贺年,她唇角上扬,轻声说,“谢谢你,贺年。”
孟宇汀一个人落寞地跑到萧景言身前,萧景言抬头,看着他红肿的眼眶,疑惑地问:“你去哪了?田福临呢?她没有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