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就在几人担心之余,门开了。
傅逸烨拖着昏迷的崔佳清,努力睁开眼,刚踏出一步,便摔倒在了地上。
“傅逸烨!”孟宇汀连忙扶起傅逸烨,找了个角落,看着他头上的多处伤口倒吸一口凉气,“你怎么样了?别睡,药,对,药。”
孟宇汀接过萧景言递来的药丸,颤着手,递到傅逸烨嘴边:“喝药,会好的,会没事的。”
崔佳清也被许诺几人带走,处理伤口。
还没等几人喘口气,阁主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第二局:贺年与庄子尘,
身份:专情者与□□者。”
贺年回头看了眼昏迷不醒的傅逸烨和崔佳清两人,一咬牙,进了第二扇门。
门外几人看着傅逸烨和崔佳清的惨状,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在这个世界里,人们思想开放,大多数都是一夜情,没几天腻了就分手,有许多前对象就见过一次面。
庄子尘玩得比在座的所有人都要花,贺年倒是纯情得很。
本以为贺年和庄子尘也要在里面待上好一段时间,不弄个半死半残是出不来的,事实也确实如此。
贺年前脚刚进入房间,门就被一股不知名力量“砰”的一声关上。
“专情的人须坚定决心,□□的人请保持初心。”那几乎没有感情的沙哑声音从墙缝中传出,它冷静地念着台词,“输了的人,会成为我的皮囊,比赛现在开始。”
“……”贺年看着面前在空中飘浮的泡泡,伸手刚一触碰,脑袋像是滞空了一瞬,“我,为什么会在这?”
他有些疑惑地转过身,周身被泡沫侵蚀,看不清任何东西:“这是哪里?我为什么在这?”
贺年连忙挥开泡沫,慌乱地在房间里艰难前行。
挥手的瞬间,一个泡泡又破裂了,并从中发出余昭温柔甜美的声音:“年先生,谢谢你。”
“……”贺年愣了一下,随即他连忙转头,却看不见任何人影。
他连忙开口问道,像是不知道说话的人是谁一般:“你是谁?你到底在哪?”
见没人回应,贺年连忙后退,却又弄破一个泡泡。
这次,里面传来的声音很多。
先是孟宇汀调侃的话语:“这是在想什么呢?想得这么入迷?”
再是傅逸烨温柔的声音:“贺年,要一起走吗?”
然后是萧景言冷漠的声音:“无论如何,保住自己的性命,就是最优解。”
最后,有很多人的声音杂乱无章地响起。
“小贺年!又看什么呢?”
“贺年!”
“贺年?”
“休息B区的贺年是吗?很高兴认识你。”
“贺年!看什么呢?快走啊!”
贺年瞪大眼睛,他环顾四周,声音依旧不绝于耳:“你们到底是谁?!”
他胡乱挥舞着手臂,连忙后退:“别说了,别说了!”
又是几声泡泡接二连三破裂的声响,声音越来越乱,越来越吵闹,越来越听不清。
“别说了。”贺年蹲下身,捂着耳朵,痛苦地呻吟着,“不要再说了。”
可声音依旧不停,贺年捂着头痛欲裂的脑袋,扶着墙壁,慢慢顺着墙壁走,希望能找到门的位置。
可他不知道走了多久,始终没有摸到门的位置。
“吵死了!”贺年干脆松开手,那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瞪大,显得尤其恐怖。
他的脑袋越来越疼,像是有无数蛇虫在撕咬自己的脑袋,耳膜被震得生疼,四肢的骨头里像是生了虫,啃咬着他的血肉。
贺年紧咬着牙关,双手扶着墙壁,头狠狠朝着墙上撞去。
冷汗和血液顺着他深邃的眉眼进入他的眼睛,酸涩得让他流下泪来。
他现在都不知道自己是谁,自己为什么在这里。
贺年的记忆被偷走一部分,他现在只记得自己要去参加一个晚会,然后去见一个人。
但是——
那个人,是谁?
“疼。”贺年不记得了,他捂着被撞得血肉模糊的脑袋,顺着墙壁,缓缓蹲下,“好疼啊。”
他下蹲的功夫,又弄破了几个泡泡。
现在,里面已经没有任何声音传来了。
只不过贺年的记忆,又缺失了一部分。
现在的贺年,只有自己前十八年的记忆。
高中辍学,十八岁已经有了两年的工作经历。
那时十八岁的贺年,因为工作和生存压力,化悲愤为食欲,体重大增了不少。
贺年捂着脑袋,无数曾经的过往都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无论贺年如何挣脱、如何反抗,什么也改变不了。
贺年捂着脑袋,缓缓转过身,背靠着墙壁,缓缓抬眼。
而那群五彩斑斓的泡沫上,正浮现着贺年在1A级《夏季国淮》副本中被余昭拿刀捅的画面。
“她是谁?”这是贺年第一次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去看待这个事情。
他震惊地看着那位年轻、弱小的身影却爆发出这么大的力量:“她在杀人?她杀的那个人是谁?怎么跟十六岁的我长得这么像?”
贺年震惊地向前一迈,那画面更加清晰地展现在他眼前了。
“所以,贺年你为什么不能清醒过来?”
一个巨大的泡泡,从自己身体里掏出几个小泡泡,又重新围绕在贺年身旁一圈,只要他动一下,就会再次弄破它们。
“你是谁?”贺年连忙回头去看,却不幸弄破了几个泡泡,他的记忆也倒回了他十六岁的时候,“你为什么在这?你难道跟我一样是被困在这里的吗?”
“我是谁不重要。”那巨大的泡泡嗤笑一声,从身体中剥离出一个与众不同的泡泡,放到贺年面前,“你试着戳开那个泡泡,那里有你想知道的一切。”
“你到底是谁?”贺年警惕地没有动作,他环顾四周,见没什么人,更加警觉起来,“如果你不告诉我,那我就不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