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我没有,我明明刚刚还见到他了。”孟宇汀连忙摇头,他看着面前神色各异的四人,迅速离开了办公室,“我才不信你们!又戏弄我,很好玩吗?”
“……”萧景言和沈月三人对视一眼,都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他这是怎么了?”
孟宇汀一路跑到余昭门口,他按了按铃,得到的回复依旧是:“孟先生,我们没见过傅逸烨,他是你的什么人啊?”
无论是谁,他们的回答只有一个——都不认识傅逸烨。
难不成,在这个世界上,除了他孟宇汀,就没有人还记得傅逸烨的存在了吗?
“不可能的。”孟宇汀翻遍了整个家,就是找不到一丝傅逸烨生活过的痕迹。
孟宇汀颓废地坐在沙发上,抱着脑袋一遍一遍地说着:“这怎么可能?傅逸烨怎么可能不存在呢?”
“对了。”孟宇汀连忙站起身,“3C级副本《沉默的桥梁》,我可以去亲眼看看那个陈默。”
跟系统舒舒说了自己要去3C级副本《沉默的桥梁》后,孟宇汀迅速进入了那个副本。
多人副本,不过不是以学校为背景,而是以破旧的桥梁旁生存着一家人为副本背景。
通关条件也改成了帮助陈默修好桥梁,这一切,跟孟宇汀记忆里的完全不一样。
等孟宇汀从副本出来后,他躲在床上,捂着脑袋不停地哭泣:“这怎么可能?我明明才见过他的。我,如果我当时拦住他了,那事情会不会就不会变成这样了?”
“怎么可能?骗我的吧?都是骗我的吧?别跟我开这种玩笑了,别逗我了,好不好?你们别跟他一样戏弄我好不好?不,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他不存在!”
三天时间,孟宇汀足不出户。
萧景言有时来送点东西,和孟宇汀闲聊几句便会离开。
这一切,就跟孟宇汀刚来到休息B区时一模一样。
“傅逸烨?”孟宇汀迷糊地抬眼,在看到身旁笑着的人时破涕为笑。
他拥住傅逸烨,将脑袋埋进他的怀里,声音沙哑:“我梦见你走了,我好害怕你会离开我,你不要走好不好?”
“好。”傅逸烨温柔地笑了笑,他轻轻揉揉孟宇汀的脑袋,笑着在他脑袋上亲了一下,“我不会离开你的,要安慰吗?”
“要。”孟宇汀点头。可抱着抱着,手里柔软的东西湿了一片。
他睁开眼,看着手里柔软的枕头,握紧拳头,泪水涟涟:“骗子……”
第四天的孟宇汀,拿着剑,独自去过了1A级副本《床头的镜子》。
孟宇汀拿着剑,将副本中的怪物逐个杀死再呕吐,呕吐完了继续杀。
即使被副本BOSS镜蛛啃咬、贯穿身体,孟宇汀只是吞下治愈系道具,恢复好后接着杀,杀完呕吐,吐完继续杀。
孟宇汀的身体被弹起来的那一瞬间,脑子还有点懵懵的,感觉像是身体与灵魂分离,从一个旁观者的角度看着自己。
“傅逸烨,傅逸烨,傅逸烨,傅逸烨,傅逸烨……”
孟宇汀虚弱地躺在地上,他感受不到疼痛,也没有想哭的欲望,只是一遍又一遍地重复那个于他而言既熟悉又陌生的名字。
“傅逸烨,傅……傅逸烨?傅……傅逸烨是谁?”
孟宇汀混乱的脑海里不断弹出这三个字,可越是想回忆起傅逸烨的面孔,就越是模糊。
准确来说,就像记忆缺失了一块。
“他是谁?”
只有当冰冷的雨水落在脸上时,飘散的思绪才慢慢回笼,剧烈的疼痛如同洪水猛兽般将他淹没。
孟宇汀软绵绵地推开压在身上的尸体,踉跄地爬起来,强忍着膝盖处传来的疼痛,捡起自己掉落的剑。
那在雨中孤寂漂泊的灵魂,瞬间倾入脑海,借着雨水与黑夜的掩饰,哭红了眼眶。
“他是谁?!”
刚杀完副本BOSS的孟宇汀刚一转身,便被迎面而来的人一刀捅进了心脏的位置。
“?!!”孟宇汀震惊地看向自己胸口的位置,他缓缓抬头,却被人打偏了脑袋。
刚经历了残酷的与副本BOSS厮杀的过程,孟宇汀本就没有太大精力防备。
再被这么一捅、一打,孟宇汀便脚下不稳,摔倒在地。
“……”
孟宇汀扶着自己晕乎乎的脑袋,眼神涣散,手在身上四处摸索着什么,嘴里呢喃着:“药,药。”
他抓住药,刚往嘴里塞,便吐出了一口鲜血。
“……”孟宇汀呼吸不稳,他的视线一片模糊,只能感受到自己吐出的黏腻的红色液体。
被萧景言派人带回来的时候,孟宇汀的身体冰凉如极北冰雪,寒气逼人。
萧景言给了很多治愈系道具,却对孟宇汀来说,都没有什么用。
那一刀捅偏了,没杀死孟宇汀,却也在他的胸口处留下一道有些狰狞的伤疤。
余昭和贺年来看过他,看到那伤口时,余昭的心漏了一拍。
那伤口迟迟不好,孟宇汀也被折磨得不轻,身体一会儿发热一会儿发冷,折磨得孟宇汀被迫跳进冰冷的湖水里,用寒冷来麻痹自己的神经,暂时忘却痛苦。
“听说这包药粉治病很灵的。”苏婷婷来看他的时候,带了一包药粉,“孟先生,我们现在还用不上,您就当是我们姐弟二人对您的一点心意,收下吧。”
那包药粉真的很灵,孟宇汀敷上的夜晚,体温飙到四十二摄氏度。
他出了很多汗,几乎要闷死在房间里。
十二点的钟声刚一敲响,孟宇汀便昏死在了房间里,但与此同时,折磨他最深的病根也治好了。
第二天,应菲姗以休息C区的名义来看孟宇汀。
她带了一瓶药水,能祛疤。
孟宇汀其实觉得有没有这个疤都无所谓,所以非常抵制应菲姗送的那瓶药水。
直到应菲姗敲了敲孟宇汀的脑袋,有些恨铁不成钢地说:“孟先生啊,你仔细想想,如果你回了家,你父母看到你胸口上这么大一块伤疤,他们难道不会心疼吗?”
“……”孟宇汀愣了好久,直到应菲姗离开,他还是盯着自己手里的绿色药瓶看。
那药水的确好用,孟宇汀用了后,疤确实消下去了不少,可那被匕首刺入的地方,依旧留有一小块去不掉的伤疤。
没过几天,孟宇汀背着萧景言又去了副本中。
被休息A区的人按着脑袋打时,孟宇汀笑得实在是惊悚至极。
那人抓着他沾满血的墨色头发,恶劣地用手指掐进他好看的脸上,尖锐的指甲嵌入皮肉,绚丽夺目的鲜血从伤口往外汩汩流淌着,顺着被污泥溅上的脖颈,一路往下。
鲜血早已浸透了他的上半身,他的四肢痛得发麻,脑袋也有些昏沉。
萧景言看着屏幕里的这副场景,气得掀了桌子:“带回来!活的!肖愁敢碰我休息B区的玩家,他是不想活了!打!带人去打!”
破了相的孟宇汀,反而有些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