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孟宇汀敷衍地点点头，他低头看着男人手里端着的番茄牛腩，一时怔愣了片刻。

那散发着美味香气的番茄牛腩，色香味俱全，只一眼，便让孟宇汀挪不动眼。

番茄牛腩正向孟宇汀发出邀请，就像在用极其妩媚的声音说：“快来吃我啊~”

“……”孟宇汀盯着那番茄牛腩，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

“哈哈。”男人见孟宇汀这副模样，噗嗤一声笑出了声，他弯下腰，与孟宇汀平视，那双深沉的墨色瞳孔笑吟吟地看着孟宇汀，“老婆，你的饿了么骑手送餐已经到了，还不打算签收吗？”

“……”孟宇汀接过那番茄牛腩，惊喜地拿起筷子，刚想开动，脑子里却闪过一丝白光，他猛地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疑惑地抬头看向男人，冷声问，“床头柜里的结婚证是什么意思？”

“啊？”男人愣了一下，他直起身，手指轻轻地挠了挠脸颊，仔细思考着过去发生的一切，“这个嘛，记不太清楚了，多少年前你说要追随楼主，抛弃自己的过去，所以就同我一起亲自将能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全部丢掉，那结婚证你说你舍不得丢，就只涂了名字。”

“楼主？”孟宇汀收回视线，夹起一块土豆迅速塞进男人的嘴里，亲眼看着他咽下去没有发生什么后，换了双筷子，才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叫什么名字？”

“甲雯商。”男人疑惑地咽下土豆，看着孟宇汀狼吞虎咽的模样不由得轻笑一声，伸手刚想揉揉孟宇汀的脑袋，却被他躲开了，还被他狠狠地瞪了一眼。

男人无奈地歪头笑了笑，心想着自己老婆可真可爱。

“甲雯商？”孟宇汀抬起头，狐疑地看了眼男人，又问，“她在哪里住？”

“顶楼。”男人乖乖地回答。

“顶楼？”孟宇汀重复了一句，他低下头，咽下嘴里的食物，将碗筷递给男人，“既然要追随楼主抛弃自己的过去，那为什么她还有名字？”

“楼主没有名字，”男人清洗好碗筷后，轻轻摇头，回答，“甲雯商这个名字一开始属于一个十九岁的少女，那少女爱笑，爱闹腾，一开始楼主并不喜欢她，后来相处的时间长了，楼主接受了她的闹腾，甚至为了她学习如何笑得真诚，但是在前些年，她因坏人恶意谋杀，跳楼死了，楼主也接替了她的名字。”

“楼主曾几何时站在楼顶，带领我们反抗侵略者时，第一次说：‘甲雯商没有死，从今往后，在下就是甲雯商，幸安大楼的楼主，甲雯商！’”

“甲雯商是吗？”孟宇汀垂眸轻笑一声，他如同鸦羽般的黑色睫毛遮住眼睛，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却在声音中听出了一丝戏谑的笑意，“明天我要见她。”

孟宇汀转头，笑吟吟地歪头看他：“你会帮我的吧？”

“会的。”男人低头看他，眼底情绪翻涌，“所以老婆，该睡觉了。”

“哦？”孟宇汀向后退了一步，素白的指尖在男人胸口画了个圈，顺着男人紧绷的肌肉慢慢向上，抵在了他的唇上，“现在时间还这么早，你让我怎么睡得着？”

“……”男人咽了口唾沫，喉结滚动，他伸手抓住孟宇汀的手腕，抬眼问他，“不早了，书书已经睡了。”

“那我能喊吗？”孟宇汀凑近男人的耳垂，轻声引诱。

“喊什么？”男人微微一愣，他侧眸看向孟宇汀，疑惑地问。

“给这种事情助助兴，”孟宇汀轻笑一声，歪头回答，“需要吗？”

“我……”男人还在犹豫，就见孟宇汀已经躺在床上故意做出妩媚的姿势。

孟宇汀拍了拍自己身边的空位，笑着挑眉对男人说：“来嘛，想要就直说。”

“……”男人没再犹豫，他扯开领带，解开第一颗扣子，快步朝孟宇汀走去。

刚靠近孟宇汀，孟宇汀就邪笑着躲开，再一次拍了拍自己身旁，朝男人勾勾手指，“来啊。”

“给书书生个弟弟妹妹好不好？”男人扑在床上，将孟宇汀禁锢在怀里，“老婆，再给我生一个好不好？”

“死鬼。”孟宇汀顺势躺在床上，指尖轻轻绕着男人的头发，“你没那个机会了。”

“老婆。”男人低头，刚想去吻孟宇汀的唇，唇上却贴住了一个冰凉的东西。

他缓缓抬头，就见孟宇汀单手撑着床坐起身，另一只手手里握着一把约莫二十公分的银刀，正抵在自己的唇上。

孟宇汀嗤笑一声，他抓起男人的后脑，强迫他抬头与自己对视，眼底的戏谑之意怎么也藏不住：“死鬼，我都说了你是死鬼了，怎么还觉得自己能生呢？”

“老婆。”男人不但没有恼怒，反而也跟着扬起一抹笑容，他不顾头皮上传来的疼痛，凑近了孟宇汀一些，“这是什么新的情趣吗？”

“情趣？”孟宇汀嗤笑一声，他将刀刃抵在男人喉结处，眼神阴鸷，嘴角扬起的笑容也没有任何温度，“我捅死你，这叫情趣？”

他翻身将男人压在身下，刀刃划过男人的脖颈，留下一条艳丽的血痕。

孟宇汀蹙眉又问：“前甲雯商是怎么死的？你们都算不上是人，她怎么可能会死？”

“我们都是人啊。”男人面带笑意地抬头看着孟宇汀，他笑着回答，眼底却带着一丝惊喜与兴奋，“人就是会生老病死的啊，老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孟宇汀听到这一句话时，瞳孔骤然收缩，他掐住男人在自己腰上胡作非为的手，握着刀的手更用力了些，“她是人？”

“是啊。”男人没否认，他收回手，抬眼笑眯眯地看着孟宇汀，“老婆，这有什么问题吗？”

“呵！”孟宇汀嗤笑一声，他掐住男人的脸颊，用力在手中揉搓着，额头上青筋暴起，却依旧朝他露出一个还算和蔼的笑容，“一群灵魂中，偏偏出现了一个活人，她是怎么死的？我想你应该清楚得很啊。”

“老婆。”男人发出一声轻笑，他无奈耸肩，笑着说，“你近些年的思维越来越跳脱了，现在怎么还怀疑起自己了？”

“……”孟宇汀没说话，他抬手，刚想一拳捶在男人脸上时，有一个声音自他身后响起。

“妈妈。”一个软糯可爱的稚嫩童音小心翼翼地开口。

“谁？！”孟宇汀猛地回头，他看向房门处尽可能降低自己存在感的小孩，微微蹙眉，问道，“书书？你来做什么？”

“我……”书书抽泣了下，他带着盈盈水光的深色瞳孔正委屈巴巴地看向孟宇汀，“我害怕爸爸妈妈吵架，妈妈不要生气好不好？书书给你剥好橘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