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
“哦?”男人垂眸轻笑一声,他深呼一口气,接着问道,“那我真正的妻子去哪了呢,玩家?”
“你很想知道吗?”孟宇汀缓缓抬眼,声音中不带一丝温度,眼神却不经意地瞟到男人手中还在滴血的钥匙,“那你说说,你能拿什么来换这个消息呢?”
“那你是不想说。”男人敏锐地捕捉到孟宇汀的小动作,他猛地握住孟宇汀的手腕,用力一拉,将他狠狠摔在床上,“还是不知道呢?”
“嘶!”孟宇汀反握住男人的手腕,借力站起身,迅速伸手去抢男人手中的钥匙,“你要是不想知道,那我也没必要告诉你了。”
“你说你是玩家。”男人侧身躲开,他伸出手抓住孟宇汀的手腕,用力一压,将他压在身下,膝盖抵着他的后背,冷声道,“又说你知道我妻子的下落,你既然能假扮成我妻子的模样,就一定有你自己的计划,你要我拿什么相信你?”
“哈哈。”孟宇汀笑了两声,他以一种极其羞耻的动作被迫趴在床上,手臂被扭了一下,火辣辣地疼,“你爱信不信,反正我可没时间陪你闹,更何况编谎话来骗你?”
“那你倒是说说。”男人眉眼凛然,垂眸看着孟宇汀的背影,问道,“我妻子她究竟在哪?”
“她叫什么名字?”孟宇汀侧脸趴在床单上,侧眸看向身后的男人,戏谑地勾唇一笑,“你得告诉我。”
“这跟她的名字有什么关系?”男人微微皱眉,手上更加用力,几乎要把孟宇汀的手腕捏碎般凶狠,“你说还是不说?”
“啧!”孟宇汀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他咬紧牙关,额头上的青筋暴起,面上却依旧是那副嚣张的笑容,“你想知道你的妻子在哪,就打算这么问我?刑讯逼供吗?”
“对于你这种顶着我妻子的脸来套我话的人来说。”男人将腿放下,抓着另一只被孟宇汀压在身下的手,扣在他的身后,一把将他揪了起来,“我只能这么问你,难不成,我还要对你们这群人贩子乞哀告怜吗?”
“那倒不需要。”孟宇汀抬头,看着面前这个眼神冷淡的男人,嘴角扬起一抹笑容,墨色的长发凌乱地贴在唇角,破碎感十足,“只不过,我需要得知你和你妻子的名字,还有那把钥匙的作用。”
“说了你就能告诉我我妻子的下落吗?”男人冷眼瞧着孟宇汀,握着手里的钥匙更紧了些,“如果她死了,你觉得我会对你怎么做?”
“她是生是死。”孟宇汀毫不在意地仰头,常年孤寂冷淡的墨色瞳孔微微瞪大,闪动着激动的光芒,“这还得看你自己的选择啊。”
“……”男人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他伸手掐住孟宇汀的下巴,眼神中没有一丝情绪,“你是在威胁我?”
“当然。”孟宇汀吃痛,他强扯出一个笑容,诱惑着男人,“我就是在威胁你。”
“你觉得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男人发出一声不耐烦的语气词,他眼中闪过一丝嫌弃,冷淡的眉眼更加锋利,“现在,主动权可不在你手上。”
“你觉得你杀了我,你就能得到你妻子的下落了吗?”孟宇汀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他嗤笑一声,又说,“杀了我,你可就找不到你的妻子了。”
“别威胁我。”男人压低嗓音,有些不悦地垂眸看着孟宇汀,“如果你不告诉我她的下落,那我有几百种方法能让你生不如死,别想惹怒我。”
“你要是不说她到底叫什么名字。”孟宇汀丝毫不惧,他回瞪了男人一眼,又说,“那我也找不到她。”
“为什么?”男人微微握紧拳头,蹙眉问道。
“要不然我怎么知道她是谁?”孟宇汀收回视线,仔细观察着四周能用的武器,“你找人也得有对她的描述吧?”
“……”男人没说话,他微微用力,力道大得几乎能掐碎孟宇汀的骨头。
“你不说也行。”孟宇汀紧皱着眉头,他深呼一口气,动了动发麻无力的手,有些无奈地说,“那你总得告诉我她长什么样子吧?”
“……”男人愣了一下,他松了点力,似乎真的在思考他的妻子长什么模样。
“……”孟宇汀静静地等了一会儿,男人才抓着他的手腕,来到床头柜边。
“不要那张。”孟宇汀看着自己磨破皮的手腕,抬眼看向男人拉柜子的动作,笑着说,“那张照片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了吧,你妻子的审美爱好,真的还和以前一样吗?”
“……”男人的动作一顿,随即他缓缓直起腰,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孟宇汀,“那你要怎样?”
“你给我画一幅她的肖像画。”孟宇汀扬眉,笑容依旧不变,“现在画,按你记忆里的模样画。”
“那你……”男人狐疑地看向孟宇汀,他伸手,解开自己的领带,捆住孟宇汀的双手,转身去拿了纸和笔。
等男人回来后,孟宇汀依旧乖巧地坐在床头,而衣柜却被打开,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
“……”男人重新皱起眉头,他看向事不关己的孟宇汀,还没来得及张口问。
孟宇汀便扬了扬下巴,指着自己被男人捆绑起来的手腕,乖巧地说:“你认为是我做的?”
“……”男人深呼一口气,无奈地捡起地上掉落的衣物。
孟宇汀趁着男人收拾的空隙,连忙问道:“你和你妻子是分房睡的吗?”
“不是。”男人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他叠好衣物,微微摇头。
“那衣柜里面怎么只有男士衣物?”孟宇汀依旧笑着,但他那双墨色瞳孔却满是冰冷,不见一丝笑意,“你妻子的呢?”
“……”男人手上的动作一顿,随即他若无其事地接着放衣服,“洗了。”
“全洗了?”孟宇汀挑眉一笑,他调侃道,“你可真是勤劳、贤惠啊。”
“多谢夸奖。”男人面不改色地挂完最后一件衣服,转身拿着笔,在纸上一笔一划描绘着一个女人的模样。
那女人身形纤细,衣着朴实无华,披散着头发,动作极其优雅大方。
男人下笔毫不犹豫,似乎演练过千百遍,唯有那张脸,他迟迟没有去画。
等到细节描绘得差不多了,他才将笔抬起,在那张空白的脸上凌空许久,面上的表情也变换了很多,从一开始的面无表情到绘画时的泰然自若,再到现在的犹豫不决,痛苦与欣喜在脸上交织变幻,来来回回,表情越来越极端。
“你作为她的丈夫,不知道她的名字就算了。”孟宇汀无奈地叹了口气,他看着男人的背影,唇角扬起一抹嘲笑,“她长什么样,你为何也不知道?”
“……”男人握紧笔管,皱眉看着那空白的脸。
“要我说。”孟宇汀继续补刀,语言犀利,根本没给男人留面子,“你根本就没有妻子吧。”
“胡说!”男人猛地拍掉笔,他站起身,站到孟宇汀面前,揪着他的衣领,面容扭曲,“明明她三天前还和我在一张桌子上吃饭的!她还替我们的孩子抹去唇角的食物残渣!她还……”
男人还没说完话,隔壁房间便传来一声不大不小的狗吠声:“汪!汪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