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木子看着沉默不语的小六子,率先开口:“行,我们一切都听主子的。”
小六子瞧见他立刻应下,瞬间懵了:“啊?什么叫我们!”
他背靠角落坐下,用手指了指屋外:“你不想留下,那你自己出去,反正怕冷的不是我。”
小六子瞬间也坐下,声音越来越小:“咳咳,你不去,我也不去,屋外风雨交加,我又不傻。”
沐儿看着眼前的一切,若是铃儿姐姐在,必然要数落主子不守规矩了,可似乎当下也别无他法了,铃儿武功尚可,也不知是何人,竟然能打晕铃儿,若真被袭击,恐怕主子一人可能难以……
“沐儿,快来休息。”
沐儿被这呼喊声拉回思绪,转过身便见孟清涵对着她挥了挥手。
沐儿瞧见她指了指地上的被褥,立刻拉着主子走向被褥:“主子,这被褥是为你准备,我怎么能用啊!”
“睡在上面多不方便,万一忽然有人夜袭精心院,我还得起身多麻烦。”
她瞥过视线,小声说:“再说了,这样也便于我逃跑啊。”
原本假寐的小六子瞬间不淡定,小木子也睁大了双眼看了一眼她,又瞥向走上前拉住她手臂的沐儿:“什么!逃跑?!”
她笑着对沐儿打了个响指,摸了摸沐儿的头:“逗逗你们呢。”
小六子瞬间松了口气,又半闭了闭眼睛,小木子轻拍了拍心口,目光由沐儿转向她。
她挣脱了沐儿的手臂,转了个圈来到了桌子前坐下,轻拍了拍桌子:“我喜欢趴着桌子上睡觉,这样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开我的眼睛,桌子上小憩可是行走江湖必备的锦囊妙计之一。”
原本昏昏欲睡的小六子忽然如被人敲打一般,愣住片刻,低垂的视线缓缓抬起,惊诧的望向她,骤然,目光瞥向也同样诧异的沐儿。
她揽着沐儿的肩膀往被褥走去:“那这样,我们一人睡一会,你先睡一会儿,等会我叫你,我们二人换着来。”
“主子,主子,还是……”
她转身走向桌子,背过手笑道:“再这样下去,天都亮喽。”
沐儿见她双手撑在桌子上,笑着望向自己,只好躺在被褥上闭眼,轻喃:“快点睡快点醒。”
她目光一转,瞧见他们睁大眼睛看着自己,立刻让他们快闭眼休息。
等到所有人都闭眼之时,她趴在桌子上打了打哈欠。
与此同时,林曦云与兰儿刚走进屋内,贵妃便给了芷儿一个眼神,芷儿走上前对着兰儿做了一个请手势。
“兰儿,贵妃娘娘有话想单独对林贵人说,请你先行在外头等候。”
兰儿看着一边倒茶水一边揉太阳穴的贵妃,又瞥向对着自己点头的林曦云,转过头笑对芷儿:“是。”
芷儿把兰儿带出门,在返回屋子时反手把门关上。
林曦云见芷儿走上前帮贵妃按揉太阳穴,便走向贵妃对面的凳子,刹那,贵妃拿起茶杯摔到她的脚边。
砰的一声,热气在脚边蔓延,茶杯碎片将她包围。
“可恶,实在是可恶,这个皇后言而无信!诡计多端,竟敢诓我!”
此话一出,林曦云眉头微皱,瞬间又提起笑意:“姐姐,为区区一个皇后怒砸茶杯是小,烫到手可是大事,不值当不值当。”
林曦云越过碎片,走到贵妃对面坐下,重新倒了一杯茶水递到她的面前,询问道:“姐姐,不知姐姐口中言而无信是指何事?”
她瞥了一眼茶水,闭着眼靠向身后的芷儿:“我们二人曾约定谁也不能动精心院,谁也不能动孟清涵,可她却背信弃义,擅自动手下毒害人。”
林曦云听到此话,眼前一黑,笑容险些维持不住,两个斗了几年的死对头竟然为了一个新进宫的新人达成协议,到底是什么让她们企图一起保下精心院?
她缓缓睁开眼,冷笑一声:“哼,下毒害人也就罢了,还这么手脚不利索,磨磨唧唧,事发之后还妄想把脏水泼在我身上,她卑鄙无耻真是不减当年啊。”
林曦云倒了一杯水,轻吹了吹热气,低头询问道:“姐姐、姐姐认为此事是皇后所为?”
“不是她还能是谁,皇宫之中,除了我和她,谁还有这个胆子明目张胆害人!”
“我看她起初本就假意与我合作,实则就是谋算这一步!”
她越说越气愤,怒瞥了一眼林曦云,看到她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身体往前靠了靠,瞪了她一眼:“你倒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方才我在前方与皇后争辩时,也不曾见你为我说一句话。”
风声浮耳,屋外的风铃被吹得叮叮响,亦如审判的钟声。
“姐姐,我有些日子未帮你捏肩了。”
林曦云笑了笑,站起身看了一眼站在她身旁的芷儿,芷儿看了一眼并未出声的贵妃,默默往后退了几步。
林曦云一边捏肩一边说:“姐姐可是贵妃,除了皇上,连皇后都得忌惮三分,我一个贵人,上前说话,别人连看都懒得看我一眼,我千言万语哪里抵得上姐姐一句话呢。”
林曦云余光瞥见她面色稍缓和,继续说道:“我帮姐姐在暗中观察所有人的神色呢。”
“哼,那你看出什么了?”
林曦云放慢了捏肩的动作,视线由下至上,笑了笑,从上往下看了贵妃一眼。
“桃儿本活不过今晚,能活下来是因为皇后娘娘心软了。”
她拿出手帕擦了擦手上的土渍,轻蔑的说道:“哼,她也会有心软的时候,真是百年难得一见,也不知是哪根筋搭错了,要做就做的干净果断,现在弄成这般鬼不鬼,神不神的局面,烂摊子还想扣在我头上。”
“多亏姐姐机智,把这个烂摊子及时扔回去了。”
“就是不知此事该以何样结局收尾呢?也不知会不会危及到姐姐,”
林曦云停下手,缓缓坐回位子,低头用勺子搅动茶水。
此刻,屋外大雨磅礴,雨滴声声入耳,林曦云看向窗外。
“不管如何处理,结局自然都是有利于我们。”
林曦云正准备饮茶,茶杯提到空中又被放下:“姐姐,此话怎讲?妹妹愚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