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园花声沙沙,晏予真在庭院的秋千椅上吃着葡萄。
傅宜:我才刚醒,好困啊。
傅宜:这么快就约完会了?你们这进展神速啊。
晏予真:醒挺早啊傅医,你那边现在才七点多吧。
晏予真:她很用心,也经受住了我的考验。
傅宜:细说。
晏予真:就是昨天我故意离她很近,我看出来她想亲我了,但她没有,不仅没有,还坦白地说了出来。
傅宜:就这样?
晏予真:不止。
不等晏予真回复完,傅宜打了视频。
晏予真接通,故作嫌弃,“醒了怎么不拉窗帘,好黑啊。”
傅宜翻了个白眼,“法医怕什么黑。”话虽如此,傅宜还是拉开了窗帘,随后又很快躺了下去,“说说吧。”
晏予真回忆着昨天谷霖说的话,“我不是在筹备《她们的故事》这个漫画嘛,然后我就跟她说我想采访的一个阿姨,这个阿姨她认识,所以我就让她帮我问问看看人家愿不愿意让我画。她同意了,我就故意说她真好,想看看她怎么回答。”
傅宜困倦的眼神瞬间明亮了起来,“可以啊,不愧是我们真妹,坑真多啊。她怎么说?”
“她反问我这就算好了?然后说她希望我把好这个结论延长论证。我又故意问她是不是喜欢被我考验,她说这是她应该给我的诚意。”
“啧,听起来挺真诚的,还很聪明,给你开心坏了吧。”
晏予真轻哼,“那当然,谁喜欢笨蛋啊。”
从小到大的姐妹,傅宜非常熟悉晏予真的表情,继续追问,“看你这表情,她应该还说了什么让你很喜欢的话吧,从实招来。”
晏予真只觉得一想起那句话,她的心就不受控制地跳得更快了,“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但我觉得她好像很了解我,比我想象中还要多。她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就是这种感觉,很好。就是这个世界上好像有这样一个人,你不需要跟她多说什么,她就能了解你心中所想。这简直太美妙了。她说想和我长久,但她知道风本身就是自由的。傅医,你懂这种感觉吗?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但我真的好高兴,我特别惊喜你知道吗?”
傅宜笑着调侃,“哎呀,这我怎么知道呢?毕竟遇到这种人的又不是我,你说对吧?”
“哼,还说我呢。等你到了这天,说不定比我还不一样呢。”
“那可不一定。爱情虽然说美好,但我更爱的还是我之所学。”
“不愧是傅医。眼光就是高啊。”
“我这辈子都打算奉献给医学了。弟弟我嫌幼稚,年上我又嫌老,同龄又觉得没意思。我大概注定孤芳自赏了。”
“那也不一定,谁知道命运会把我们推向哪里呢。”
“我随缘,走一步看一步喽。”
谷霖:廖姨答应了,周五上午她有时间,丰收菜园,上午八点到十一点之间。
晏予真噌的一下从秋千椅上坐了起来,“我的漫画找到第一个主角了!”
傅宜笑着提醒,“你慢点,小心摔着。那我就在大洋彼岸提前恭喜我们未来的漫画家了。你先回她吧,我准备起床做个三明治然后就去上课了。”
“好,加油啊傅医。”
“放心吧,我一定拿下这个博士,顺利毕业!拜拜。”
“拜拜。”
晏予真:好,我知道了,我会准时去找廖姨的!
谷霖:嗯,我相信你,加油。
谷霖:这次出差要到周末才能回来,没办法陪你去了。
晏予真:没关系。教育是项伟大的工程。
谷霖:爱你也是。
晏予真看着谷霖的消息,久久不愿移开视线。
晏予真:你去忙吧,周五的事情我自己能搞定。
谷霖:给你做了个礼物。
晏予真:那我可就好好期待一下喽。
谷霖:不会让你失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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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初醒,飞鸟脆鸣。
晏予真早早起床洗漱,将头发端正盘好,穿了件祖母绿外套,对着镜子勾唇一笑,“看起来很有精神。晏予真,加油!”
丰收菜园的门口依旧繁花似锦,中秋节挂在壁橱上的玉兔花灯仍未取下,廖梅子刚将店内窗户的竹帘拉起。
晏予真笑着打招呼,“廖姨早上好啊。”
“早上好,快坐下。”
“廖姨叫我予真就好。”
“好,予真。”
见廖梅子要给自己倒水,晏予真连忙起身接过,“您别客气,我来倒。”
廖梅子眼里满是笑意,“谷霖那丫头把事情都跟我说清楚了。我爱人职业比较特殊,所以我想你画我的时候有所保留,其他的没什么讲究。”
“廖姨放心,我知道分寸的。我可以手机录音吗?”
“当然,我相信你。”廖梅子不禁感慨,“这么多年了,我也想通过这种方式纪念自己过去的岁月。”
晏予真拍了拍胸脯,“我会尽最大努力做到最好的。您能先跟我讲讲丰收菜园的故事吗?”
廖梅子的手轻轻拨弄着桌上的麦穗装饰,“2003年,我的爱人倒下了。2015年,我的孩子倒下了。我只能远远地看着他们无名的墓碑。后来我就离开了家乡,来到了临海市,准备重新开始。”
无名墓碑,听到这里,晏予真已经明白了廖梅子所说的特殊性。“那您为什么会选择开餐馆呢?”
“老一辈讲究落叶归根。我老家是农村的,我的父母从小就教我,不管走到哪里,都不能忘了自己的来处,不能忘了是脚下的土地托举着我们长大成人。我不想忘记自己是从农村里走出去的,也不想忘记我爱的人长眠在土里。”
说到这里,廖梅子不禁轻声叹息,“我以前是个工程师,在工地上给人搞图纸的。后来家里人都离我而去了,我孤身一人,没什么心思再设计了,也设计不出来了。那个时候我就想,也许是家乡有太多让我难以忘怀的东西,所以我想换个环境,把土地这行当捡回来。”
看出廖梅子语气中的释然,晏予真也不禁心生感慨,也许时间真的能抚平伤痛,“那您是怎么想做时令菜呢?”
廖梅子眼中流露出对故土的留恋,还有那份对土地的执着,“我父母那一辈常说农民是靠天吃饭的。种瓜得瓜的前提是天时地利。我也是这种想法。我心里头始终觉得人要敬畏自然。”
“您这话我很认同。您一个人开店有遇到什么困难吗?”
“刚开始还真的挺难的,我会做的花样不多,大学城边上吃的也多,压力很大。不过天无绝人之路,学生们是真的很热心。刚开始只有那么几个人来尝尝的,后来一个接一个介绍,人就越来越多了。我也爱和年轻人说话,在他们的帮助下,我也开始研究些符合本地人口味的菜品。慢慢地,这生意就越做越好了。”
晏予真笑着回应,“来了我们临海,就是我们临海人。廖姨,我还想听一听您自己的事,比如您的好朋友。”
说到好朋友,廖梅子不禁感慨,“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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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子!走快点,上学迟到了!”王春花背着红布包在窗外喊着。
廖梅子梳着双麻花辫,左看看镜子,又看看镜子,“来了!”
“就你一天天磨磨唧唧的。”
“我这不叫磨叽,我这叫对美的追求。”廖梅子眨了眨眼,“你看看我是不是又好看了?”
王春花翻了个白眼,“你再不走,徐秃头就要来了。”
“什么!今天第一节课是语文课!”廖梅子拽着王春华拔腿就跑。
“我,迟早,要,被你折,折腾死。”王春花弯着腰,大口喘着气。
廖梅子也出了不少汗,但气息调整得很快,“你这是缺乏锻炼,你看我我。”
王春花扶着腰起身,“哼,你等我回去告诉你哥。”
廖梅子笑着调侃,“我说你怎么什么事都找我哥告状啊,你们俩……”
王春花赶忙捂住廖梅子的嘴,一时赧然,“就你长了嘴。好了,去上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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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予真忍不住轻笑,“你们关系真好。那后来呢?他们在一起了吗?”
廖梅子轻叹,“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