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安君无语。
不是形容词,是一个准确的阐释。
除了胡瀚林到底谁知道今天要开会啊?
早上蔺安君是被方跃的手机铃声吵醒的——如果下午两点半也算早上。
连打了五个,最后一个铃声持续了四十多秒,蔺安君闭着眼睛把手机砸到方跃身上,“赶紧接!”
方跃按了通话键。
“不。”
“那你等着。”
“随便。”
电话挂断,方跃重新闭上眼睛,接着蔺安君的电话响起。
“喂?你在家吧?有点事,今天开个会讨论一下呗。方跃不在家,他说估计还要等一会儿才能回去,我先去你家待会儿呗,外边挺热的,我好像有点中暑了,你家有藿香正气胶囊吗?”
蔺安君瞬间清醒:“啊?”
“嗐,就是工厂那边……”
后面的话蔺安君都没怎么听清,挂断了电话立刻把方跃踹起来,让他赶紧滚回家。
虽说不是一大早,但刚醒还是有起床气,方跃冷着脸洗漱完回去,胡瀚林正在他家门口蹲着玩手机。
抬头,“你怎么穿着睡衣出门的?这么放荡不羁?”
方跃冷冰冰地看他一眼,没有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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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瀚林也知道是自己临时通知的锅,所以只是浅斥蔺安君一句,过个嘴瘾,“还有就是,蔺安君同志,你把昨天说的那个小程序的事再说一遍吧,与会人员齐了,刚好看能不能出个解决方案。”
蔺安君将昨天跟胡瀚林说的那部分简化,大致说了一下。
胡瀚林看方跃蔫不嗒嗒的,一点没有要配合的样子,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我看有的人是一点没有共同创业的责任感,开会不好好听就算了,乙方丙方都在查漏补缺,完善运转流程,甲方呢?唉,早知道今天这会我俩昨天开开就算了。”
胡瀚林看向蔺安君,眼神坚定:墙头草正往你这儿倒!
方跃低头点了下手机,“去拿外卖。”
胡瀚林看看蔺安君又指指自己,“我?”
“快去,等会儿跟你说个好消息。”
胡瀚林半信半疑,给外卖员开了门禁,又按了电梯,拎着两大兜吃的回去。
“这也不是饭点儿啊?点这么多东西?”
也就这么一说,对胡瀚林来说吃点下午茶也行,但他以为怎么着点的也是烧烤卤味一类的东西,没想到拆出来三盅松茸鸡汤,外加三份叉烧肉臊炒饭。
“正经人谁这个点儿吃大米饭啊,你一人吃三份得了。”胡瀚林直接把这两兜子推过去,方跃逐样拿出来,一人面前摆了两份。
“要吃就吃,不吃就摆那当贡品。”说完这句刻薄的话,方跃便不再说话,安静地吃着丰盛的下午茶。
胡瀚林往旁边看了一眼,蔺安君很给面子,沉默开吃。
那还说啥了,胡瀚林挖了勺炒饭塞进嘴里,与君共勉。
方跃和蔺安君先后吃完面前所有的饭,胡瀚林实在是吃不下了,盖上盖子推到一边给自己挽尊,“我等会热热再吃,凉了。”
方跃起身从冰箱里拿了三瓶椰子水丢过去一瓶,剩下两瓶随手撂到桌上,“好消息是宸悦要跟我们订一批货,作为他们三十周年的附送礼品,需要尽快出策划方案,发给他们市场部工作人员筛选。”
胡瀚林正犯饭晕,听了这个消息反应了会儿,“飞子啊?那能直接内定吗?”
方跃瞥他一眼,“你问他试试看呢。”
胡瀚林啧了一声:“行吧行吧,做方案做呗,君姐辛苦辛苦,看今明两天能不能做出来。”
蔺安君拧开饮料喝了一口,若有所思道:“飞子是谁?”
胡瀚林眨巴眨巴眼睛,“宸悦是他爹跟他大伯开的,你下次住报我名字和手机号就行,直接从我卡上划,请你。”
“你们朋友?关系怎么样?”
胡瀚林想了想说:“方跃跟他关系挺好的,我跟他是因为方跃认识的。这个你得问方跃。”
蔺安君看过去,方跃把刚举起来的饮料瓶放下,“还可以,怎么了?”
蔺安君摇头:“没怎么。”
方跃收回视线,“不是说要做方案吗?直接在这做吧,先做一个初版的,趁今天开会大家一起梳理一遍,尽快出终版。”
胡瀚林打了个哈欠,“甲方爸爸官威又摆起来了。”
方跃没理他,拎着剩下的半瓶饮料往客厅走,“你去书房吧,密码没变。”
胡瀚林没精打采地看了看蔺安君,又看了看方跃,这两人都没什么特殊的反应,他也就没了什么窥探的兴趣,眼睁睁看着蔺安君拎着包往书房走去,自己则是紧跟方跃其后走到客厅,瘫坐在沙发里。
“来一局?”
方跃弯腰从茶几底下拿出来个笔记本电脑,插上电开机,“自己玩,记得戴耳机。”
胡瀚林:“?”
胡瀚林弯着身子瞥过去,见他似乎在干活,便收回视线,百无聊赖地打开电视机打开首页推的热门电视剧,一集刚放完片头曲,他只觉得浑身发痒,最后按了暂停,老老实实地打开WhatsApp Business,开始遍地撒网询价。
——最开始他只是在家无聊,所以才临时过来以工作之名找他们玩,原石涨价的事情会在下季度受到影响,所以暂时不着急。但莫名其妙的,自觉加起了班。
唉,跟工作狂一起工作确实有压力。
过了大概一个小时,方跃抛过来自己的手机,页面停留在奶茶选购页面,“喝点什么自己选。”
胡瀚林划拉几下,最终点了个起司小种咸乳酪,顺带着给蔺安君选了个同款,然后将手机递还给方跃。
方跃点了付款,把手机放到桌面,又重新看向电脑屏幕,手指噼里啪啦的在上面敲打。
胡瀚林摸了摸下巴,忍不住问他:“你跟蔺安君现在到底什么进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