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干什么了?我不过就是在宴会上看你神色不好,担心你的身体出了什么问题,就特意过来找你。没想到你不领情不说,一上来就还打了我一巴掌。季月,你还讲不讲道理?”
见季月这般笃定的样子,贺临渊不由得有些心虚,但是说着说着,就理直气壮起来。那义正言辞的样子,好像对方才是那个无理取闹的人。
季月真的是气笑了。
虽然早知道这个人是个人渣,但是她没想到自己还是低估了他厚颜无耻的程度,都这个时候了居然还倒打一耙?
但愤怒的同时季月也会自己深深感到悲哀。
上辈子,她居然死心塌地爱了这么个人渣那么多年?当真是眼盲心瞎到了极点!
“呵呵,担心我的身体?你是担心我的身体出什么问题,还是担心药效发作的时候你不在我身边被别人捡了便宜。贺临渊,你当真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吗?”
季月一步一步朝着贺临渊逼近,那眼中的怒火,几乎要把贺临渊整个人烧穿,整个人不由自主地连连后退。
“什、什么药?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月月你是不是喝多了?”贺临渊眼神躲闪,心虚的同时有分外气恼。
这女人怎么回事?明明之前很好哄的,现在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精明起来?还是说以前的乖巧讨好都是装的?这才是她的真实面目?
尤其想到这一个月来季月一改对自己殷勤体贴,大有和自己一刀两断的架势,贺临渊越发觉得心烦意乱起来。
季月脸上的表情越发讥讽:“你以为你不承认就没事了吗?贺临渊,你当真以为我没有证据吗?”
季月的确没有证据,毕竟上辈子压根就没有发生这样的事,她也没料到贺临渊会这么大胆,所以事情发生后她急着脱困解药,根本就没时间找证据。
但是她赌贺临渊不知道。更何况就算被拆穿又如何?这辈子,有人给她撑腰了。
余光扫过身后阴影中沙发上的男人,季月的眼中闪过一抹柔情。
这就是有人护着的感觉吗?
贺临渊果然被唬住了,见季月这般笃定还以为她真的拿到了什么证据,不由得脸色变了变,连忙上前想要解释。
“月月,你听我解释,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不想失去你。这段时间你对我太冷漠了,我是一时情急才做了糊涂事,月月,你原谅我好不好?”
“原谅你?你做梦!贺临渊,你听着,我这辈子下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月月,你不要这样,我是真的喜欢你才这样的……”
“你的喜欢让我恶心!”
“月月……”
看着女主和前夫哥在眼前这来回拉扯,角落里努力装背景板苏糖看的只觉得有些牙疼。
以前看短剧的时候这种情节看多了,她完全没觉得这有什么,怎么自己现场看反而觉得有种莫名的尴尬呢?
这台词真他么羞耻啊!她都快抠出三室一厅了。
苏糖忍不住用余光偷偷看向斜对面沙发上,自始至终都一言不发的贺连城。
只见对方眼眸低垂,双手手指交叉置于胸前,整个人安静地就像是一座雕塑。
不愧是大佬,这养气功夫真的是一绝,真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不过,前夫哥这么纠缠女主,这男主就不生气吗?怎么不去帮女主?还是说,现在还没到男主上场的时候?
许是苏糖的眼光太过明显,对方像是感应到什么,贺连城突然转过头来,正好和她的眼睛撞到了一起了。
那如幽潭般目光直勾勾地看着自己,苏糖觉得自己的魂魄都被勾走了一截,吓得她连忙缩头,把自己埋得更深了,心中发苦。
她没事看男主做什么?被抓包了吧!她今天还能活着出这道门吗?
看着如同鸵鸟般缩起来的苏糖,贺连城忍不住眯了眯眼睛,嘴角浮现出一个若有似无的幅度,但很快又消失不见,就好像一切只是错觉。
转头又看向面前争吵的两人,一向只有淡漠的眼中闪过一丝不耐之色。
真吵。
而此时,季月和贺临渊的争吵俨然已经到了白热化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