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控装好后,宋一舟每天晚上回到家都会好奇地打开看看,并没有什么异常,慢慢地也就把这件事放下了。照常地去齐家上课,按部就班地生活,脚踝的伤处已经基本痊愈,只是医生说1个月内最好不要进行剧烈运动,以免形成习惯性扭伤。
时间很快到了约定看房的日子,这天下午,宋一舟刚刚回到家,秃头中介就带着一个三十岁上下的女人上门来看房了。女人自称名叫刘艳娟,是北方过来打工的,看打扮是个平常人家的女子,个子很高挑,只是与人交谈之间,眉梢眼角好似带着一种风情,总之是个挺有韵味的女人。
粗略地看了一遍房子,宋一舟详细介绍了一些入住的事项,诸如不允许带男朋友回来过夜,寒暑假期间水电费平分,其他时间自理,租金压二付一等等。
女人性格好像格外豪爽,全盘应下,双方签订合同,意外的是,对方看着不像什么手头很宽裕的人,却一次性付了半年的房租。中介自是高兴于这么轻松就赚取了一笔佣金。
“小宋对吧,以后你就叫我娟姐吧,你这房子我挺满意,没问题我明晚就搬过来住。”
“好的,娟姐,楼上的露台可以晾晒衣物,我自己的房间平时会锁门,其他房间你都可以用,如果你东西多的话,楼上还有一个房间可以用来储物。”房东小宋事无巨细地交代。
娟姐满不在意,随口应承下来,宋一舟把钥匙交了一套给她,双方道别。
事情进展得挺顺利,虽然一个月只有八百块房租,但对宋一舟来说也是一个进项,晚餐特意加了一根腊肠,算是给自己一个小小的庆祝。
三天过去了,娟姐还没有搬过来,宋一舟觉得还是有必要打个电话过去问一下。
“喂,娟姐吗,我是小宋。”
对面的环境显得有点嘈杂,不时还有动感的音乐声隐约传来。
“谁?哦,你是那个小房东是吧。”为了盖过噪音,对方的声音格外大。
宋一舟把手机拿得远了一点,不自觉地加大了音量:“对,我是想问你,这几天怎么没有搬过来?”
“这两天我有事,有事,过两天再说啊。我钱都给你了,你不用担心的啦!”
宋一舟心想也是,人家房租一次付了半年,回不回来住也不关自己的事,反正还有一个多月就开学了,自己也就回学校了。
“好,那不打扰你了。”
就这样又过了两天,娟姐依然未曾露面,宋一舟也没有再打电话询问过。其间,齐飞扬的各科成绩进步得非常显著,齐妈妈高兴地提前结算了一半的补习费用给她,一笔可观的数字,宋一舟盘算着是不是可以去二手网站上淘换个空调,自己房间里那台老破窗机,制冷效果实在太差了,经常半夜会被热醒。
这天晚上,宋一舟刚刚洗过澡准备休息,一位不速之客按响了门铃。
来人黑发微乱,身材高挑,一双桃花眼带着笑,身穿白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松垮敞开,袖口随意卷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小麦色的肌肤,下摆束进修身的牛仔裤中,显出宽肩窄腰的好身形,站在那里挺拔又随性。
这人,怎么看起来有点眼熟。
是他。
那个被自己救了的男人。
张警官说他叫罗什么来着?
“你好,请问是宋小姐吗,我叫罗屿。”
对上了!就是这个人!
宋一舟谨慎地看着来人,开口:“请问你有什么事么?”
罗屿看着眼前这个只到自己胸口的小姑娘,穿着洗的发白的T恤短裤,一头利落的短发湿漉漉地垂在额前,宽大的黑框眼镜下,一双小鹿一般的圆眼正紧张地打量自己,左耳垂下那颗葫芦状的小痣,衬得耳垂更加雪白粉嫩。罗屿觉得手指有些痒痒的。
她,认出我了!
“哦,是这样的,刘艳娟女士把这个单间租给了我,我今天是搬过来住的。”说着,男人从门后拖进来一个行李箱。
“租给了你?!”宋一舟震惊了,这是什么剧情,二房东转租?这合法吗?合理吗?还有,这个男人,没认出自己吗?也对,他当时神智可能都不清楚了,认不出也正常。
“不好意思,我才是这里的房东,我这里不招男租客的。那个,你稍等,我联系一下娟姐。”宋一舟转身回去拿手机,由于紧张走的太急,脚踝处传来一阵闷痛,身形趔趄了一下。
站在身后的罗屿,手臂不自觉抬起,转瞬又轻轻放下,看着小姑娘手忙脚乱地打电话。
“喂,娟姐吗,我是小宋。”电话响了许久,终于被接起。“我这边来了一个叫罗屿的男人,他说你把房子转租给了他?”
“什么转租?我是借给他住几天,我这段时间临时出差,住不上,空着也是浪费。”娟姐流利地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