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风声呼啸,玻璃被震得嗡嗡作响,雨点如子弹般砸在窗上。
睡到半夜,宋一舟猛然惊醒,起身查看了一下窗户,发现窗框被风吹的开始松动,雨水正从缝隙间喷薄而出,已经打湿了她的床铺。
她伸手去推窗框,指尖刚触到冰凉的金属窗框,一阵狂风骤然撞来,整扇玻璃猛地一震,窗框剧烈晃动,她下意识缩手。就在此时,房门传来一阵敲门声:“宋小姐,宋小姐!”
宋一舟整理好衣服过去开门,只见罗屿站在门口,急切地问道:“我房间的窗被吹散了,你这里没事吧?”宋一舟摇摇头,看了一眼摇摇欲坠的窗户,担心道:“可能也快不保了。”
罗屿二话不说挽起袖子,从隔壁的储物间搬来一个旧衣柜,抵住窗框下方,他额角沁出细汗,手臂青筋微凸,用力将衣柜一寸寸往前推。
转身查看了一下她被打湿的床铺,建议道:“你这里没法睡了,不知道这风会不会越来越大,要不我们去客厅吧。”宋一舟点头应下,关紧房门跟着罗屿下了楼才发现,家里已经停电了,不知道是哪里的线路被吹坏了。
罗屿摸出打火机“啪”地一声脆响,幽蓝火苗腾起,映亮他半张轮廓分明的脸,引导着宋一舟来到沙发旁。
一楼罗屿的房门紧闭,被狂风吹的哐当作响,宋一舟暗自皱眉,明天可有得忙了,希望这扇房门可以扛住这阵台风吧,不然俩人可就连客厅都保不住了。
二人坐在沙发上,祈祷着这座破旧的房子不要再有更多的损坏,漆黑的房间显得格外寂静,只有窗外肆虐的风雨声,仿佛为这种寂静添上了一种交响乐般的旋律。
沉默半晌,罗屿率先打破沉寂:“宋小姐,你介意我问一下吗,你为什么一个人住,你的父母呢?”罗屿小心翼翼地开口。
宋一舟没有立即答话,罗屿马上补救道:“要是不方便说,就当我没问。”她却忽然笑了,“没什么不方便的。”
她声音很轻,“他们车祸去世了。”在这样的环境里,不聊聊天也确实有些尴尬。对于自己的身世,宋一舟向来不会主动与谁讲起,但也并不排斥提及。
罗屿默默起身倒了杯温水递过去。宋一舟接过水杯,指尖微暖,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眼底的光。“对不起,提起你的伤心事,我不该问的。”
“没什么。”她垂眸望着水面晃动的倒影,“很多年前的事了,早都习惯了。”
“那你这么多年,都是一个人生活的?”不知为什么,罗屿内心突然觉得有点憋闷。
“嗯,一个人。其实,我也没那么惨,这不是都过来了,还考上了不错的大学,我挺厉害的吧。”宋一舟的眉眼弯弯,带着少女的俏皮,又多了一些不符合年龄的沉稳与坚韧。
她的目光沉静,眸光微闪,像雨夜中悄然浮起的一星微火,看得人心尖微颤。
“我刚刚看到,窗栓都是新的,是你换的吗?”
“是啊,我下午回来路上买的,想着加固一下,没想到还是顶不住。”宋一舟不免有些头疼,修房子很麻烦,而且又是一笔费用。
她居然会这些,罗屿眉头紧蹙。无法想象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独自生活的这些年,会吃多少苦。
怪不得,她救他的那天,说切菜切到手,在家哼唧了一个下午,原来是没人心疼;怪不得她说她从不多管闲事,原来是无人依靠;怪不得,她说叫他好好活着,原来她一直这样不容易却又努力地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