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萌萌歪着头,叹了口气:“好吧,我要回家接受甜蜜的唠叨了。”
宋一舟目送她蹦跳着跑远,转身朝家的方向走去。
傍晚,宋一舟一进家门,发现客厅有人影晃动,罗屿已经回来了,桌子上摆着几道家常菜,热气氤氲,像是刚做好的样子。他抬头望来,眉眼间浮着笑意:“回来啦?一起吃吧。”
宋一舟愣了一下,看了看菜又看了看厨房,狐疑道:“你做的?”
罗屿讪笑着:“我热的。巷口新开了一个家常菜馆,我看着人挺多的,味道应该还不错,结果回来的有些早,我就重新热了一遍。为了感谢你昨晚...”
“停!打住!快点吃吧,我饿了。”宋一舟耳尖微红,立刻出声打断罗屿,生怕他再说出什么让人尴尬的话。她快步走到餐桌旁,准备坐下吃饭。
罗屿递过筷子的手就悬在半空,忽然顿住,目光落在她耳垂上那对葫芦耳钉上。
“你,打耳洞了?”
“嗯,今天跟同学出去逛街,顺便打的。”宋一舟不以为意地边吃饭边说道,味道确实还不错。
罗屿向前微微欠身,盯着看了半晌:“好像有点红,你买碘伏了么?”
宋一舟嘴里嚼着饭,含糊道:“忘了,等下出去买。”
罗屿放下筷子,站起身道:“你先吃,我去买。”说着大跨步走出门去。
宋一舟望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心里有些异样,像一颗小石子轻轻落进平静的湖面,漾开一圈圈细微却真实的涟漪。
涟漪未散,门已轻响——罗屿拎着碘伏与棉签折返。他拧开瓶盖,用棉签沾取少许液体,半蹲在宋一舟身侧。
“我...我自己来吧。”宋一舟下意识偏头。罗屿却轻轻托住她耳后的颈侧,轻声道:“别动。”
棉签轻触耳垂,碘伏的微涩气息混着饭菜余香,在暮色渐浓的客厅里悄然弥散。
罗屿动作轻柔地上着药,专注得像是在修复一件高档的瓷器,嘴里似是无意识地碎碎念:“疼不疼?好端端去打耳洞做什么,又不是着急要做新娘子。”上完一边,换了一只棉签又转去另一边:“这么热的天,发炎了可怎么办。晚上洗完澡,记得再上一遍...”
宋一舟垂眸盯着碗里温热的白米饭,耳垂上微凉的触感与他低沉的絮语交织,竟让她心里莫名地熨帖。一瞬间,她想起李萌萌嘴里的唠叨父亲,想起拂过她头顶的奶奶那双枯槁又温暖的手,——原来被这样细细关照着,是这般暖而踏实的滋味。宋一舟突然觉得,日子要是就这么慢悠悠地过下去,也挺好。
转头盯上他的眸子,像一泓沉静的秋水,那里边盛着她的倒影,宋一舟突然轻声问道:“好看吗?”
罗屿指尖微顿,目光未移,浅浅应了声:“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