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着扑进他怀里，发梢蹭着他下巴：“那……你想不想知道我喜欢你什么？”罗屿挑眉：“什么？”

喜欢你像个操心的老父亲，喜欢你像个幼稚的小朋友，喜欢你煮糊的粥、修坏的灯、串的丑丑的风铃。她仰起头，眼睛亮晶晶的：“我喜欢你所有的样子。”

宋一舟知道，自己想要的幸福从来不是宏大叙事里的惊涛骇浪，而是此刻罗屿害羞却佯装镇定的眼眸里，有个小小的她。

周日的游乐场里人山人海，小朋友举着气球在大人们的腿间跑来跑去，嬉笑追逐着，罗屿迈着他的两条长腿，不时躲避奔跑的小朋友，面上带出不耐烦的神色。宋一舟拉着他的手，有点想笑：“你不喜欢小孩子？”他一边躲闪一边回答：“又不是我的小孩，我干嘛要喜欢。”两人一时沉默下来，只听见远处旋转木马叮当的音乐声。

两个不知道有没有未来的人，实在不知道如何继续这个话题。

摩天轮下边排队的人群一眼望不到头，待他们坐上摩天轮缓缓升至最高处时，玻璃舱外整座城市已经在在夕阳下浮沉，云絮被染成淡橘色，宋一舟看向天空，这是她离云朵最近的一次。

“罗屿。”她轻声唤他的名字。

“嗯。”罗屿看向她，发现她的目光一直停留在云朵的方向。

“罗屿，如果你...要离开了，记得告诉我。”她记得他这几天频繁接起的电话，压低的嗓音、突然中断的对话，还有他无意识地擦拭着的那枚银戒指——应该，说好的期限就快到了，应该，自己期待的除夕夜终是不会来了。

罗屿没应声，只是把自己的脸埋进她的掌心，脸颊轻轻蹭着她的温度。所有未出口的承诺，都化作掌心微凉的湿润。宋一舟从不问他为什么这些天都不去上班了，也从不谈及她原本很期待的未来，她只在他偶尔挂断电话后轻轻抚平他眉间皱痕，仿佛知晓他所有未出口的疲惫与煎熬。

离开游乐场前，宋一舟已经恢复往日的神采，她笑眯眯地跟罗屿说，“我想吃冰淇淋，你陪我一起吃。”罗屿忙不迭地跑去买，宋一舟看着他跑远的背影，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待罗屿攥着两支甜筒跑回来时，宋一舟已经扬起笑脸，夕阳把她的侧影镀上金边，发丝在晚风里轻轻荡漾。罗屿递过甜筒时，她也不接，只是微笑看他。

罗屿正在疑惑间，宋一舟忽然上前一步，紧紧环住了他的腰，将脸埋进他胸前，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罗屿，你想说的话，我都听到了，从你的心里。

冰淇淋慢慢融化，顺着罗屿的手指滴落，他就这样张开着手臂，却无法拥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