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子便把刚才的事简单说了下,末了有些心有不甘地道:“都怪老大,本来一舟对我态度好好的,现在好了,连我都不理了。”说着拿出手机翻出那张偷拍的照片,屏幕上的宋一舟笑意盈盈,眉眼弯弯,跟一旁高大文雅的男人站在一起,形成一幅和谐美好的画面。
“你看,对着人家就笑着这么好看,一说起老大,那眼神都能杀人了。”阿城凑上来看了一眼,还没待看仔细,包子的手机就被一只手一把抽走——罗屿盯着照片,眉头蹙起,因熬夜而微微泛红的眼睛,瞪得像要烧穿屏幕,“她跟谁站在一起,关你什么事?”声音冷得结霜。看了半晌,把手机扔回给包子。
手机差点摔在地上,包子手忙脚乱接到,不服气地还嘴:“对啊,是不关我的事,一舟也说了,你跟谁结婚也不关她的事。”罗屿闻言长腿一抬,就要直接越过茶台踹在包子身上,阿城见状赶忙拦下来,把包子推推搡搡地带出了办公室。
门刚关上,包子嘟囔着吐槽:“他就是气急败坏,就是无能狂怒。”阿城压低声音:“你没看老大这几天跟疯了一样,你还敢招惹他,有那时间把你的活干好,别整天盯着别人谈恋爱。”
包子心说,我那几个音乐人最近市场都做得挺好的,新歌都开始打榜了,直播数据也稳步上升,等我搞定王秀兰,再给你们一个大惊喜!
办公室内罗屿烦躁地吸了一口烟,呛得咳出一缕青白烟雾,眼泪都溢了出来,烟灰簌簌落在衬衫上。照片里那个男的,他查过,跟宋一舟同期进来实习的贺砚。贺砚家世清白,履历干净,又跟宋一舟是同校同院,现在又是同事,这种男人才是她喜欢的类型——稳重、上进、平淡幸福。
他掐灭烟,指尖发烫,颓败地坐回椅子,拉开右手边的抽屉,从里边拿出一个深蓝色丝绒盒,盒盖掀开,一条项链静静躺在丝绒衬里上,链子纤细,吊坠是一枚小巧精致的金镶玉葫芦,泛着温润的光,是他亲手挑的料,选的样式,托老匠人反复打磨的,如今,却是一份送不出去的礼物。他凝视良久,一道敲门声传来,罗屿将盒子收好,淡然道:“进。”
门开了,林特助拿着一份华美的请柬缓步走进,恭顺有礼:“罗副总,这个周六萧家孙女的订婚宴,罗董嘱咐您务必出席——同梁柔小姐一起。”
罗屿眉角微不可察地一跳,指尖在鎏金请柬边缘停顿片刻,不耐烦地回复:“知道了。”林特助转身告辞,罗屿突然开口叫住他:“林特助,还没有多谢你给的消息。”林特助脚步微顿,侧身颔首:“罗副总言重了,您能坐到今天的位置,都是您自己的本事,我的消息微不足道。”罗屿眼中含笑:“下次如果林特助再缺钱,可以随时找我。我与你,无有不应。”看着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罗屿不再多言,抬手目送他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