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要叫我哥?”
“啊?”
陌川把衣服放到一旁十分郑重地说,“你不是我的弟弟,为什么要叫我哥?”
“。”
为什么会有人能问出这种问题。
难道说我已经对他俯首称臣而他根本就听不懂我的卑微吗?
“因为,因为,我很崇拜你啊。”
“崇拜是什么意思?弟弟要崇拜哥哥吗?”
“当然,弟弟都是很崇拜哥哥的。”
陌川似乎用为数不多的脑细胞思考了一会儿,“崇拜是寻求庇护的意思吗?”
“是,是吧。”佘行简现在有点好奇——他到底能听懂哪些话,又听不懂哪些话。
不过小店里又跑进来一个客人,他没有雨具,已经被淋成了落汤鸡,“川啊,帮我看看这渔网还能不能用了!”
所以他暂时无法研究陌川的文字艺术了。
“还能用的话,你就给他收了,我再补一些钱,你拿一只新的给我。”
“补多少?”陌川接过网看了看,摇了摇头,“至多给你便宜两文钱。”
“咋能嘞,我只是昨天晚上刮了一下。”
“要是能用,你还买新的吗?”他面不改色地提起了那个能塞进一个西瓜的大口。
客人挠着蒜头鼻笑了笑,“好吧,好吧。”
没想到陌川头脑简单,但账算得还蛮精明的。
“对了,川啊。过几天中秋了,你记得叫你老爹上来我家喝酒,我一个人喝着没意思。”
“知道了。”
竟然已经中秋了吗?
“川哥,过中秋咱们这里有什么好玩的吗?”
“鱼很多蟹很肥,要我带你去抓吗?”陌川打开抽屉,埋头在里面挑挑拣拣。
“好啊!哥,我最喜欢钓螃蟹了,我跟你说我小时候随便抓一根木棍……”
“你先把腿养好吧。”
“别啊川哥,我真的很厉害,保准你看了以后大吃一惊。”
陌川找全材料,坐到一旁开始摸线补网了,“以后再说。”
真是吾辈楷模啊!佘行简甚至一时忘了被拒绝的痛,再次感叹。
等入了夜,吃了晚饭也刷过碗,佘行简以为陌川终于要休息了,没承想他背着网和背篓就出去捕鱼了。
“!”
太能干了。
出于不会点煤油灯,佘行简只能一直死皮赖脸地和俩老人坐在一起闲聊,两人也不多过问他的来历,只是说村上近来发生的趣事。
陌老妈还给了他一块糖吃。
这糖和他以前在现代吃的都不一样,他这个榆木脑袋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总之就是好吃。
佘行简自从上高中以来就再没有体会过吃甜食的乐趣,这一口,真是令人感慨万千啊。
“吱呀”一声,门又开了。
他回头望去:很难想象陌川竟然可以以昨天一样的穿着一样的状态一样的表情出现在他面前。
还是黑衣服,还是湿漉漉,还是横眉冷峻!
分明外边也没下雨啊。
“川哥,请坐。”
陌川没有说话,老妈在一旁念叨着要他赶紧去换一身衣裳以免着了凉,佘行简也跟着直点头。
陌川似乎泄了气,不再气势汹汹,乖乖地退了出去。
“他这孩子就这样,虎头虎脑的,还是个小心眼呢!”
小心眼?
难道说……
这糖是陌川吃的?
陌川不会一气之下给我赶出家门吧?
不对啊,是老妈给我吃的,我怕啥。
“时候不早了,你赶紧回去休息吧,休息对养伤有好处。”
“好嘞,伯母。”
佘行简没听伯母的话,把系统叫出来当探照灯,准备外出捡捡木棍,以备钓螃蟹之需。
陌川不带他去,他就自己去。
唉。
佘行简叹了口气,他小时候最喜欢去钓螃蟹了,那时候学校和家里到处都在说儿童溺水的事,等他长大以后呢?
压根就找不到螃蟹这东西了。
以前小池塘里一堆呢!
唉。
物是人非沧海桑田。
是这么说的吗?
不管了,先找棍子要紧。
系统:“……”
“为什么会有你这么幼稚的人?”
“哪里幼稚了?你也帮我看看那根棍子最好,结实又轻便的最好了。”
佘行简忙活半天,终于是功夫不负有心人,找到了一根如意小棍,他就地坐下就开始撕树皮,撕了半天才出货,他把棍子对着系统那方,越看越喜欢。
谁知后边忽然有人推了他一下。
“哎呦喂!”
这一下不轻不重,等他扭过头见到一个小毛孩,手里的棍子也被人抽走了。
“你们干什么?赶紧还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