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你……”
“我怎么?先去把那天留在婶子那里的东西拿回来吧。”佘行简沿路买了几个烧饼,“肉馅的,还挺香,尝一口?”
“我太莽撞了。”他摇摇头。
“这有什么,我要是你这样的本事,刚刚直接就拉着那个姓刘的打一架了,他算个什么东西对我吆五喝六,你呀,已经很保守了。”
盛亦安耷拉着脸,没再说话。
婶子正坐在院里择菜,见到他们,站起来,“不是杀鬼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就……杀完嘞?”
“还没有。”一个小师弟答。
“那,你们这是要走了?可使不得啊,村子里的鬼一日不死,我们就一日不得安生,我男人啊,领着我的两个小娃儿逃了,村子里的人也越来越少,我还指望有一天,你们把鬼杀完,街坊邻里再回来嘞!”
婶子皮肤黝黑,脸上挂了两行不显眼的泪,但她很快低头抹去,“孩子和东西都在屋子里面,跟我去拿吧。”
“婶子,他们都走了,你咋不走?”盛亦安问。
“我家两位老人经不起奔波了,我这个做女儿的,怎么放心得下。”
屋子里透着淡淡药香,显得有些苦涩,其中待着两位老人,一个坐在摇篮前哄着孩子,一个卧在床榻呻吟。
佘行简顿住脚,没了得知能离开杏花村时的那种快感,只剩下重重的内疚。
“婶子,我们不走了。”
“?”佘行简看向盛亦安,少年,不要冲动啊!
“亦安,咱们能力有限,师兄他们自会料理好的。”一个小师弟说。
“阿琼,我知道你们心有余而力不足,赶紧先回峰吧,师兄——”
佘行简:“?”
“我们就留下来吧。”
我们吗?
我吗!?
“真的?多谢你们了。”婶子忽然跪了下来,“多谢你们为我们拼命啊。”
佘行简的反应也那叫一个快,其他人才弯腰来扶,他立马也跪了下去,“婶子,您这就见外了,这不是我们该做的吗?”
盛亦安这个祖宗啊。
“师兄,你这是答应了。”
“我……”
难道说天要我死我不得不死吗?
“我就留下吧,阮师弟啊。”佘行简追了出去,“你要不要也留下来?”
这厮独来独往惯了,对别人的命没那么多怜惜,恐怕是不会答应啊。
“好。”
竟然答应了。
爱情这玩意儿真是牛逼啊!
佘行简欲哭无泪,满满的全是感动。
就这样他们送别了小师弟,换了身不显眼的便装,鬼鬼祟祟地潜伏在村子里了。
就在昨夜,村子里又发生了一桩惨案,且离他们昨天找鲁渊去到的地方还比较接近,就在一条小巷子里,三人决定去看一看。
还意外撞见了前几天霓虹峰的道友们。
“幸会。”林纨道。
他们也赶紧回礼,之后便各干各的了。
怎的说呢,佘行简只挤进去看了一眼,就匆匆跑出来干呕个不停,场面实在是太血腥了!
简直和影傀告诉他的一样,完全就是凶残,暴烈,触目惊心,令人作呕。
“是昨天晚上我们碰到的那个酒鬼。”盛亦安拎着沾满血的酒壶给他看,“以后看谁还敢半夜在外酗酒。”
佘行简是真的一点都不想看,所以一直在一旁干点头。
“不如我们今天就潜在小巷子里守株待兔?”
“太危险了。”林纨道,“那日我们那么多人合力也只是勉强制服影傀,且最后还让他跑了。”
不会吧?
双方的实力悬殊比他想象得还要大啊!
要不现在回回头吧?
“村子里的鬼不仅有妖兽,半灵半妖,还有恶鬼,影傀,影兵,我们的人在村子里潜伏已有半月,与他们当中的几个已经交过手,其中只有影兵与恶鬼较为好对付,不过影兵数量多,恶鬼自知势弱,行踪难以捕捉。”
“今天这种血淋淋的惨案就是出自他之手。”一人补充。
“我们初来乍到的时候,许多人门上便贴着符文,但我们至今没有找到那位高人。”
佘行简点点头,以前看书的时候完全没有听说过这件事,不会是霓虹峰自己杀完看吧?
他正惶恐不安呢,谁知盛亦安这小子又来了劲,非说要逐个击破。
那群修仙人也道正有此意。
不过目标分别是影兵,影傀,妖兽,最后才是这只恶鬼。
影兵好杀,而且他们附近一般都会漂游一个影儡。
“事不宜迟,我们便一起行动吧。”林纨道。
阮清辞也答应了。
“……”
好歹多了点人,他更好浑水摸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