佘行简说出这两个字,巨蟒有了一丝反应,只是眨了眨眼睛。
“哐当”一声,千里落地。
佘行简毫无征兆地向前栽去,明明刚才还隔着一段距离的巨蟒将他稳稳撑住。
蛇身是冷的,心田却好温热。
蛇尾卷起他的腰身把他托到了头顶,顺带着也卷起了剑。
103也跟着飘了起来,捂着面,一阵感动,佘行简阖上眼——这才是真的鬼。
恍惚间,他重新闻到了鲜花气,好像很快就出了阵,但是又感觉走得很慢。
他很想睡过去,睡到忘记这种痛,永远在这条路上慢悠悠地向前走,再也都不回头。
后来还真睡着了,听见有人用笛子吹了一首淡淡伤感的小曲,他皱起眉头,伸手向前摸索着,被人握住了手,后来又沉沉睡去。
等再醒来,眼前就是盛亦安和阮清辞这两货了。
“。”
“师兄,你感觉怎么样?”
103也在旁边猫着,“你小子终于醒了。”
难道我已经昏睡了三天三夜?
“没有,你就睡了四个时辰。”
“我浑身都痛,哎呦,真是痛得不行了,你们是不知道那里的妖怪有多凶,我都快被打死了。”
“是啊,不仅凶,还很狡诈,根本找不到藏身之处,还是阮师兄,他强行破坏阵法才把那只大妖引来。”
难道说……
“那你们有没有看见我的乌龟?”
“看见了,我还以为你已经遭遇不测!”
“所以哇哇就哭了起来。”林纨走进屋,笑了笑,“我们刚刚已经把大妖带的那些小喽啰都收拾干净了,刘道友那边也找到了那只恶鬼,你终于可以放心了。”
佘行简确实松了口气,又忍不住扑腾起来,“嘶”了一声,背上似乎涂了什么凉凉的膏药,“你们有没有把我的乌龟抢回来?”
“没有,”盛亦安从他的脑袋边拿起了乌龟,“不过他自己回来了。”
“当时的情况比我们大战影傀还要艰难,而且还有空间领域的极大限制。”
佘行简这才看见盛亦安打着绷带的手和两轮黑眼圈,心中一阵后怕。
“可不知怎么,阵法忽然被人破开了,那大妖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疯狂逃窜,盛道友想追上去要回你的东西却反被她打伤。”
“后来我们以为是那位高人出手,便从阵里跑出来寻他,但并未寻到。”
“反而是见到了更可怕的东西。”朱玉意味深长地说。
“是云阑。”
“云阑?”佘行简疑惑。
“不错,一定是他,我们找到了他入阵的阵口,他是直接用御风从外面把阵强行捅开然后进来的。”
陌川这小子,竟然这么强。
也对,他都能影傀打个不落下风了。
他先前还只觉得伯母的实力在阮清辞之上,实在是太轻看伯母了。
“当时有一条一丈宽的长痕,就像车道一样,必定就是他的真身。他这个境界的魔头,已经不是普通魔头了,只要他放出威压,方圆十里都能感觉得到,但他几乎从来都不这样做,而是以一只常规小妖怪的身份出场,有时甚至就是一条普通水蛇。”
普通水蛇这点,佘行简却有领悟。
“昨天他来,肯定是因为百魅自称妖王。”
“虽说百魅的统治地只有小小的一块村子这么大,但他的眼里从来都是容不得沙子的,所以他追上百魅将其斩杀。”
佘行简扫到了昨天他见到的那柄权杖,咽了咽口水。
林纨,好像对云阑颇有研究啊。
“这更加需要我们警惕了,云阑不再闭关,谁也不知道他要做些什么。”
还好佘行简知道那不是云阑,不然也要跟着他们一起担心了。
“不过,那位高人应该也来了,并且他还救了你。”
这下盛亦安有话说了,“我们找到你的时候,你身上的蛇毒已解,伤口也全部已经上药包扎,旁边还点着和和花的熏香。阮师兄说,妖蛇的毒很难解,和和花也很难寻,想必就是那高人了,还好他救了你。”
佘行简有理由怀疑这小子守在他身边八个小时都没合眼。
他现在动弹不得,手都抬不起来,被这傻小子感动得有点想哭,决心以后再也不说他是缺心眼了。
“多谢这位高人了。”
“对了,高人还给你留了个包袱。”
“什么?”佘行简忽然爬起来给她们吓一跳,都跑过来扶着他点,尤其是盛亦安,只有一只手能动,还不放心他,“给我看看。”
“你认识这位高人吗?”
“应该认识。”
“嘶——”
胳膊上被黄鼠狼贯穿的地方火辣辣地疼,他显得有点笨手笨脚,拆开发现是以前落在陌川家里的峰服,那次腿上好像缺了一小块,被乱糟糟的针眼给缝上了。
“这不会就是上次救你的女侠吧?”
阮清辞也看过来一眼,显然他从来没信过这个女侠男侠的胡话,但这一刻却有点恍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