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怪长了一双腿,比例严重失调,鱼身实在是太庞大了,上了岸根本站不起来的那种。
后面就跟着百魅,一抬袖子,这鱼怪就被她收回去了。
那好像是她取出丹药的地方,那些幻境里出现的妖怪竟然也来自那里,无底洞吗?
总之,云沫没有放他下来的意思,顺着河流直走,加快了速度。
“你们去哪儿?”百魅在后面追。
“我也不知道,云沫咱们上岸吧。”
云沫不听,百魅没办法,回去叫了她哥又跑回来,她哥也被她放在无底洞里了。
百魅变成原形在岸上直追。
白狼,真够劲的。
佘行简脸上的雨落得像子弹一样,噼里啪啦。
他之后就没管这路上怎样怎样了,把脸埋在了臂弯里,再抬头的时候,上了岸,见到一片梅林,石上刻着两个大字——“梅庄”。
佘行简明明一步都没走,但是又感觉这一路好像是他背着云沫在跑一样,累得要命。
遂久久地在原地驻足,直到打了个喷嚏。
雨已经停了,准确来说,是云沫跑出了下雨的范围。
真强。
一般的兔子还真跑不过他。
怎么这么冷。
他哆哆嗦嗦地进了庄里,想先买一身衣裳穿,结果裁缝要从量身开始。
佘行简要急死了。
“哎呀这位公子啊,这方圆几十里都没有雨,你怎么这么狼狈?”
“快点做吧。”
“心急是吃不了热豆腐滴,你到里面去坐坐,里面有柴火烤。”
还算有点良心。
佘行简思虑了一下,多给了一点钱,想讨一点洗澡水。
进了里面,发现是个厨房,还有个男人在烧饭。
“你进来干什么?”
“阿真呐,我叫他来烤烤火,你给这个俊公子烧个洗澡水吧。”
阿真眼神鄙夷,却还是答应了一声,一个锅铲指过来,“你这是对我的媳妇儿做了什么?别以为你身上有剑我就怕你啊,一样干!”
“什么也没有!我花钱买的洗澡水,洗完就走了。”
阿真这才放下一点戒心,继续认真切菜。
佘行简已经把百魅收进锦囊了,103导航完也走了,他就想找这个阿真说话,也不是什么寒暄,就是,明明才不到十月,怎么满园的梅花都开了。
“以前这个时节,梅花是不开的,但今年不知道怎么,就开了。”
佘行简听得直挠头,这是说了个啥?
“你一个外乡人,哪来这么多话要问!”
“我是修仙人,专门来查明这种异象的,不要把别人想得那么坏。”
阿真冷哼一声。
“诶,你知不知道盛亦安啊?”
“你说,以前乔老大手下那个收债的?”
“应该,是。”
“他不是去修仙了吗?他本来是去修仙了,但不知道怎么,又回来了。”
“……”
这人怎么一直说废话。
到底有完没完。
“诶,你知不知道他在哪儿?”
“还能在哪?不是在乔老大那里,就是在他哥那里嘛,他以前本来是跟着乔老大干的,但后来又不跟着他干了。”
“得得得。”
佘行简实在是受不了了,“你知不知道他哥住在哪儿?”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么多?”
“盛亦安是我兄弟,我来找他。”
“你是他的兄弟,又不是我的。”
“……”
“我给你钱,行吗?”
“行。”
这小子真贪,比做一件衣裳要得还多。
“他哥短板坡上打铁,吃住都在那儿了。”
“行行行。”佘行简用的是山上的钱,怎么说都还算阔绰,但他还是有点后悔,不问他,随便去路上再找一个人问不也一样吗?
说不定103也知道呢。
真是。
佘行简终于洗了个热水澡,穿着新衣服出去了。
浑身舒畅。
再吃个饭就更好了。
“梅花饼,刚出炉的梅花饼咯。”
这梅花饼这么香竟然都没人买,他得尝尝。
竟然卖这么便宜。
“俊公子,俊公子啊,刚刚阿真找你要了点不该要他钱,我代他还给你。”裁缝追了出来,“哎呀,真是对不住了。”
梅花饼小贩道,“你们家吴真,都被关在里屋了,还想尽办法从客人身上弄钱呢,你们店,迟早被他搞关门。”
裁缝脸上依旧是笑,“我回头说说他,他就知道了。”
“哪个男人能安心花女人的钱,你还是赶紧把手艺教给他,自己去当烧火婆娘吧。”
裁缝头也不回地走了。
“诶——你这人。”
“这有什么,她又不会真把铺子给那软阿真,我又没说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