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有些暗,他也看不清,只看清陌川放下手里的活过来了。
“好了?”
好多了。
陌川把轮椅推了过来,是竹编的,但是靠背和坐垫的材料看起来比较特别,后面有一个小篮子,里面装着的还是和和花。
他还进屋拿了一张毯子。
这时候佘行简才注意到外面有些冷。
“走了。”
院子没有他想得那么宽阔,和以前住的那个院子比,种的东西要更多,围栏外面败了好多花,地上的杂草还乱着了,也还没有打理,靠着小屋的那棵枫树,枝没有了叶,他是从地上的落叶看出来的。
还挺高。
陌川重新坐回石墩子上,然后在一个更高更大的石墩子上继续忙活。
原来是在捣药。
这些药,他一个都认不出来,但感觉十分清香滋润。
所以,他用的药,都是陌川一点点捣的,那这么多药……都是他一点一点采的吗?
难道他每天出门,也不说自己去干什么,其实都是去采药了?
我可真是个害人精。
陌川捣到一半,起身去把另一边煮的药端过来放凉了,这个是内服的。
所以院子里除了两个石墩子就没别的东西了吗?
看来陌川也刚搬过来没多久。
周围好像没有邻居啊,这是为什么?
难道陌川是想住在这种远离人类的地方?
不会无聊吗?
不对,陌川是蛇,不需要和人一起玩,和小动物玩也是一样的。
这里的景色是真好,都快入冬了还一点都不荒凉。
日出了,好久没这么安静地看过日出了。
虽然根本就没看过。
陌川终于把药磨好了,把他终于推回屋子里,生了一小盆炭火,开始给他上药。
这大概是佘行简上药以来,最尴尬的一回。
本来他都习惯了,现在竟然要光着身子和他面面相觑。
“……”
陌川给他放躺了。
前面的药干得真的好漫长。
为什么要一直盯着我的脸?
佘行简闭眼了。
脸上也涂了药。
他的脸,不会也是一副又红又烂的样子吧?
“……”
那一直盯着我的脸做什么?
“困吗?”
“……”
服了。
陌川的脑子到底是如何运转的?难道就没有尴尬这种说法吗?
虽然佘行简觉得都是男的,看了就看了也没事,但这并不意味着他能一直光着被人看。
真是漫长的折磨啊。
终于可以吃早饭了。
他早饭都是吃的鸡蛋羹米糊这一类的东西,而且也就只有一点点的调味。
之后就要喝苦得一批的药了。
在正午的时候,陌川带着他一起坐在小圆桌前练习写字。
“我写得好吗?”
佘行简弯了弯眼睛,其实就毛笔字这一方面,他还不如陌川,不过他写的是简体中文。
也许行我以后可以教他读书。
佘行简点了点头,鄙人虽然称不上什么老师,但是也是有点文化的。
陌川看起来不太相信他,又认认真真地写了几个更好的给他看。
“好吗?”
佘行简十分赞许地点头,但还是控制不住想笑,陌川就不问他了。
他真是有苦说不出。
本想伸手戳一戳他,让他别生气了,熄灭的炭火盆忽然烧了起来,好明亮的一道火焰,来得快去得也快,只留下了一封信。
陌川站起身,肩膀刚好就撞到了他手,于是把他的手收了回来,“不要乱动。”
他去拿起了信。
佘行简有种不祥的预感,这信,不会是给他派任务的吧?
“我要出去一趟,你待在云沫身边,不要乱走。”
还真是。
他伸手过去想看。
陌川顺手就递了过来。
信上只有六个字,“乘风山,杀董大”。
还真是清晰易懂。
是鬼吗?
云阑大概不会杀妖只会抓妖。
他就一个人去了?
万一打不过怎么办?
应该打得过吧,乘风山在哪里,怎么感觉听说过?但是又想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