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雪太厚,风声太大,哥已经找不见他。
小蛇眼里闪着泪光,抓着背篓回到山洞面前,学着嫂嫂的样子挖了个坑,放上背篓,自己躲了进去。
他再也忍不住抽泣起来,又不敢发出太大的动静。
就这样藏着,每隔一会儿就探出头来左右看看,有一群持刀的壮汉风风火火地来,又骂骂咧咧地离开了。
小蛇听着这刀片挥砍的声音,大刀刺向嫂嫂的情形仿佛就在眼前,他的心也彻底死了,抱着双腿,不再探出头,只是安静地闭上了眼睛。
不知道什么时候,背篓被人拖了出来,他没有听到脚步,只有沙沙的雪声。
小蛇抱着头不敢轻举妄动,这动静持续了很久,久到天黑变成天亮,他才终于探出头。
绳子的那一端,是一只乌龟衔在了嘴里。
这乌龟好大,比小蛇还要大。
雪已经停了。
小蛇骑着乌龟,下了山,漂过河,找到无人树林里的另一处茅草屋。
他见到男人正在院子里烧水炖鸡,变得十分局促。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乌龟就爬了进去。
男人只是随意地扫了他一眼,淡淡道:“不要吵。”
小蛇背着他蹲在了台阶旁,男人料理好以后,就和乌龟出去了。虽然就在前面不远处,但他讲的话已经完全听不清了。
小蛇站起来,踮起脚去看窗户缝,缝里传来阵阵暖意,他看到见到昏睡在床上的女人,又回头看了看那边,趁他没注意就从门里溜了进去。
他轻手轻脚地关上门,跑到女人身边蹲下来,脸颊慢慢划过两行泪,他抹去,又抹去,泣不成声。
不知道什么时候,女人的眼睫颤了颤,睁开了眼,看见他,摸了摸他的额头,“不知道还以为我死了呢。”
“嫂嫂,你还要小傻子吗?”
“说什么呢?冻傻了?”
“你醒了?”男人轻轻地打开门,凑了过来。
“我好饿。”
“我知道,我炖好了鸡。”他飞快地跑出去,带了炉子和一个小碗进来,“热了几次了,肯定炖得特别香。”
他先盛了一小碗给小蛇,示意到他桌子旁坐下。
但小蛇没有动。
“去那边坐着吧,小心烫。”女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蛇慢吞吞地吃起来,双手红肿得不像样子。
吃完以后,男人把他拉到一边,蹲着给他上了药膏,脸上也抹了一点。
“干什么哭成这个样子?”男人指着院子里缩头的乌龟,“是我让它把你带回来的知道吗?”
“不要再哭了,以后这里就是新家,你去陪在嫂嫂身边,我出去办点事要办,去吧,不要和他提这件事。”
小蛇望着男人远去的背影,跑回了女人身边。
“看看,一叫你修炼就偷懒,妖力不足,过个雪峰山都伤成什么样了,肉都掉了。”
小蛇觉得,女人的温柔很陌生,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依偎在她身旁,为她端茶倒水。
男人是在傍晚的时候回来的,身上有很重的血腥味,“打听到了,墨心阁,说是阁,其实和大多数妖魔鬼怪的领地一样,都建在地下,看我杀过去,不把他们都砍成肉泥。”
女人拧着眉暗自沉思,有一会儿才到,“乌龟来了?不是说‘道不同不相为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