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堂雪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只想快点结束今夜的荒唐事,拥抱近在咫尺的休沐日。
身后人轻轻托起她的双手,紧实的胸膛渐渐贴上她的后背,直到心跳与之交融。
丹田忽然蹿起一股热流,仿佛有一颗种子在她身体最深处生根发芽。
她下意识捂住小腹,字正腔圆的音节倏尔被柔媚婉转的惊呼取代,旋即又被阵阵清脆铃音吞噬。
“大王念错了哦。”镜子里的梅墨烛狡黠一笑,吐气如兰,仿佛真的在惋惜此事。
好啊,原来是在这等着她!这人什么时候学会给她下套了?恶劣,太恶劣了。
“你方才往我体内注入了什么东西。”偷鸡不成蚀把米,白堂雪不想再让这人继续骄纵下去。
“大王莫要紧张,只是臣夫的一道灵流而已,能助您更快掌握火诀。”唇角噙着的笑意愈发明显,梅墨烛柔声抚慰道:“麻烦大王闭上双眼,接纳它,感受它。直到它融入身躯与您合二为一,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再也不分彼此。”
那人灵力温凉,仿佛初春的第一缕暖阳落上梅花枝头,花间冬雪将融未融,闪耀着莹润剔透的光泽。
依言照做后,体内的灵流果然开始缓缓运行,带着她的力量走遍奇经八脉。
一阵晚风拂过,烛影轻摇,清脆铃音如潺潺清泉,缓缓流淌在红帷间。
她的身体在阵阵灵流中逐渐恢复知觉,终于不再被砭骨寒意所侵扰。
可惜那人的奏折她从头到尾都没念对过,直到身上的字迹全部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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搓着冻僵的双手,白堂雪谄笑道:“多亏萧公子推荐,醉仙楼才能有今日之气象。不知公子可熟悉贵人们的口味,尤其是宫里娘娘们的。”
“咳咳……”梅墨烛坐在她旁边,闻言呛了口茶:“爱徒的意思是,想把醉仙楼做大做强,成为媲美御膳房的存在。”
“对对对,师尊说的极是,我就是这个意思。”她承认风寒后谈生意脑子确实转不过来,得亏梅墨烛跟来了,还能替她打圆场。
“近日淑妃娘娘的猫害病去世,娘娘为此忧心许久,整日茶饭不思,可把宫人急坏了。白姑娘若是能带着楼里的小家伙们博得娘娘欢心,自然能平步青云。”
萧郎秋并没有在意她的冒犯,或者说,他正需要她的坦诚与野心,以便更好进行他的计划。
“竟有此事?多谢萧公子告知,等我把醉仙楼做大做强,定给您分两成利。”想到接近真身的绝妙机会就在眼前,白堂雪激得一拍桌子,旋即竖起两根手指晃了晃。
“他不缺钱。”啪的一声放下茶杯,梅墨烛冷不丁道:“醉仙楼也开不出这个价格。”
“怎么就开不出了,你当初不就是这个价吗?”悄悄凑到他耳边,白堂雪小声质问。
“白姑娘的心意萧某收到了,只是眼下有一桩要紧事确需醉仙楼的助力。”萧郎秋抿了一口茶,懒得与他们卖关子:“醉仙楼坐落勾栏瓦肆,情报消息最为灵通,不知萧某是否有幸与您合作,补上宫内这一块信息拼图。”
一个神机妙算,一个坦荡爽利,与他们打交道,打开天窗说亮话就好。
“萧公子想开的价码又是什么。”白堂雪睨了他一眼,指尖轻叩桌面:“让醉仙楼助你在权力更迭中全身而退,抑或出震御极。”
当今圣上为求长生不理朝政,文武百官多有不满,联合上奏请求清君侧。两方相争之下,皇帝起了退位的心思,臣子却为新君人选争吵不休。按理当立太子,可这位太子殿下年轻气盛,做事雷厉风行,得罪了不少世家大族和异姓王侯。
萧郎秋就是其中之一。他在这个节骨眼上受召回京,不得不多做打算。
“看来是笔大买卖啊。”她兴致缺缺地打了个哈欠,“我倒是可以帮你,只怕师尊不会同意。”
人族相信祥瑞,只要她拿到真身后寻个好时机现身,到时候谁当皇帝就是她说了算。前提是这人能帮她拿回真身。但是仙妖向来不涉尘世,此举有违天道。除非那人是真龙天子,否则必然招致天罚。
丢失真身和遭受天罚,两害相权取其轻,为了真身挨个天罚也没什么。若皆能避免,那再好不过。
“你做事何须过问我。”梅墨烛长眉微挑。
“醉仙楼可以帮你,但未必只帮你。”那人虽没有否定,但她还需谨慎:“情报只有在合适的人手上才能发挥最大的价值。萧公子,你是那个合适的人吗?”
“我是。”萧郎秋放下茶盏,撑着桌沿俯身凑近她:“我不仅能打理好人族的事务,还不会干涉妖族在人间的正常活动。”
这话像冬日里的一盆冰水,浇得她脑子顿时清醒了不少。
萧郎秋是怎么知道的,她是妖王的身份已经人尽皆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