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好像人更少一些。”谌昭言指着对面的队伍提醒道。
“都一样的,不重要。”时安拉住想换队的谌昭言。
“好吧,那就多等会。”谌昭言很是贴心。
队伍看似排得长,但一趟海盗船能坐下不少人,没十分钟便轮到了他们。
坐上座椅后,时安想着再怎样也不会比过山车刺激了吧。然而,等海盗船甩到最高处,再猛然甩下的时候,他发现自己错了。往下冲的那一刹那产生的失重感还是让他有点难受。在满船的欢呼中,他忽然觉得眼前有些恍惚。
这时,一只手臂从背后横过,一把揽住他的腰。时安有些诧异地偏头看向谌昭言,谁知耳边传来一触即逝的柔软触感,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耳边只有谌昭言那带着温柔笑意的安慰:“别怕,有我在。”
时安忽然发觉好像在哪听过这句话,但还没等他细想,下一轮摇摆就要来了。他瞬间抛弃杂念,死死抓着前方的座椅。
用力得骨节都发白了时,海盗船总算停了下来。重新站在地面上的那一刻,时安缓缓吐了口气,觉得无比踏实。只是刚迈开腿,整个人便踉跄几下,惊得谌昭言一把揽住他的腰。他用力甩了两下脑袋,才勉强将飘忽的感觉抛去。
“你没事吧?”谌昭言仰过头看向他,他面色稍稍有些发白。
“还好,我大概是适应不了失重的感觉。”时安抬起手,拍了拍他的肩侧。
“失重?”
“就是往下荡那一瞬间产生的感觉。”
“把你扔到空中?”
“差不多。”
“那咱们去玩一些没有失重感的项目吧。”谌昭言提议。
没有失重感的游乐设施,整个游乐场找出来没多少个,时安摇头道:“没关系,说不定多玩几个就习惯了,走,咱们去玩那个。”他指向不远处的高空飞椅。
他握住自己手腕的手仍是温暖的,现下走起路来也不见任何晃荡,谌昭言也只好由着他了。
当然,事实没有他想象中那么美好。从飞椅上下来时,时安仍有些腿软。
谌昭言无奈道:“要不咱们还是去玩轻松一些的吧。”
“不行。”时安坚定拒绝,要是连窝囊版他都撑不住,说出去不得让人笑掉大牙?“咱们继续!”
他铿锵有力地说着,一副被激起斗志的样子,谌昭言无言以对。
每次玩完,他都要缓一缓,再一鼓作气前往下一个游乐设施。如此循环,两人竟将园中的游乐设施玩了个七七八八。
等最后一个项目结束时,太阳也快要落山了。谌昭言云淡风轻地从跳楼机上下来,回头牵住时安的手。那只宽大的,平日里十分温暖的手掌此刻有些凉,谌昭言悄悄蹭到他的手心,摸到一层细细的汗,视线往上抬,他紧抿着唇,唇色有些泛白,整个人有些微微地凌乱。
谌昭言忍不住轻轻笑了起来。
“笑什么?”说这话时时安的语气都有些发虚。
“没什么,咱们先去坐坐吧。”谌昭言拉着他的手走到外头。
两人并肩在座椅上坐下,缓了许久,时安才找回原本的温度。他又淡定地切换成平常的样子,侧过头问谌昭言:“怎么样,今天玩得开心吗?哪个项目最好玩?”
谌昭言沉吟一声,笑道:“看到你这个样子最开心。”
“嗯?”时安眉头一挑,“你嘲笑我?”
“我没有。”
“你就是在嘲笑我。”时安两手捏住他因忍不住笑容而鼓起的脸颊。
脸上的力道并不重,谌昭言边笑边狡辩:“真的没有!”
“笑得这么开心,还说没有。”时安扬起唇角,指尖忽然落到他腰间,一个劲儿地挠他痒痒。
谌昭言弹簧似地猛然一震,本能地往后躲,两手不停推搡,却被时安逗得丝毫没有力气,愣是逃不出他的魔掌。
两人闹作一团,场面一度十分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