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禾谷迎来了难得的忙碌。
外门弟子要采收芸草,内门弟子要对外门交上来的灵草进行称重、结算,同时也要采收这一季内门灵田成熟的灵植。收上来的这些灵植,大部分送往灵山,小部分会放到青禾谷在升仙城的铺子去卖。
总之就是,季末了,忙的很。
岩岩和青禾谷内另外两位筑基修士在闻道堂集合。
岩岩干活的时候总是穿那身最旧的内门弟子服,要出来见人的时候都会上新的一身,干净体面地到人前去。
见着怀川和白芷便是一礼,叫一声:“怀川师叔、白芷师姑。”
怀川是个气质温和的青年修士,闻言对她点了点头。
白芷没穿制式弟子服,头上零零碎碎点缀着许多发饰,见着岩岩,眉眼弯弯,笑容亲切。
岩岩从袖中拿出玉简,递给怀川。
岩岩道:“我前几日去外门弟子种植的灵田巡视一圈,这些人种植很不用心,考评应为丙等。”
内门修士有督察外门弟子的权力,但这事费时费力,门派也不给额外补贴,根本没人去做此事。于是青禾谷外门弟子的管理也比较松散。
每年芸草交足便有乙等,剩下的芸草在门派换成贡献就算甲,除非缴纳不足,很少定为丙等。
岩岩一气定了五个丙等,这在从前很少见。
怀川和白芷交换眼神,都无异议。
这只是小事。
何况相识十余年,他们对岩岩的性格心知肚明,并非无的放矢之人,接过玉简扫过名单,记在心里,并未多问。
岩岩又报出一个名字:“还有乔松。”
提到乔松,岩岩语气缓和:“她初到门中,种植芸草虽然出了差错但是知道补救,也肯下功夫,看得出来用心,这一季我觉得可以定为甲等。”
白芷点点头:“依你。”
岩岩又道:“师叔,我允了乔松,这一季的芸草如果交不足,记在下月补上。”
怀川:“可。”
白芷多问一句:“怎么突然管起外门的事了?”
岩岩据实相告:“他们种芸草出了问题来问我,我就去外门的灵田里转了转。”
此事说完,便按旧例行事。
怀川挥手,便驱动桌椅移到身前,施施然坐下,拿出玉简;白芷则拿出称重用的法器,打开闻道堂大门。
门外早已排起数十辆板车首尾相连的长龙。外门弟子衣衫各异,推着堆成小山般的芸草缓缓移动着。
看岩岩他们这些筑基修士的目光带着敬畏和艳羡。
岩岩负责清点称重,白芷负责入库,怀川坐在桌案后负责结算。
排在最前面的外门弟子带着忐忑和期待推车向前。
芸草在板车上堆得很高。
岩岩不知道眼前外门弟子的名字,拿着一杆秤,灌注灵力,原本小巧的秤迎风而长,化作丈余长短,悬浮半空。接着岩岩捏一个风诀。
风无形无状,极柔顺驯服地卷起板车上的芸草,尽数投入秤中。
秤头重重一沉,岩岩调平刻度,报出重量:“一万六千斤。”
白芷闻言,便在玉简里记了一笔。
随后打开腰间锦袋,也不见那锦袋如何长大,却将堆的高高的一万六千斤芸草尽数收入其中。
原本满载的板车瞬间空了,那外门弟子心里有点空落落的,又暗自为又见了一回内门弟子非凡的法术法宝而亢奋。
他熟悉流程,移开板车,快步走到怀川桌前。
怀川面色平淡地道:“种灵田五亩,七千五百斤上交门派,余九千五百斤,换灵石还是换贡献?”
外门弟子种的灵田都是向门派承租的,按规矩,收获的灵草每亩需上交一千五百斤——这是门派根据灵田平均产出核算的份额。剩余的部分,弟子们可以选择折算成灵石,门派按略低于市面的价格收购;也可以兑换成门派贡献,用贡献换取藏经阁的出入次数,三点贡献可在阁内停留一天,研习法诀。
外门弟子低声说:“怀川师叔,我换灵石。”
芸草市价千斤可换一颗灵石,收购价会低一些。
一番折算下来,外门弟子的九千五百斤芸草换了八颗灵石。
他把八颗灵石珍重地藏在胸口。
三人熟练地进行着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