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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旧称回响,岁岁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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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终于想起来了。”他轻声说道,语气里藏着压抑多年的感慨。

“我……我以为我早就忘了。”林晚星抬手,轻轻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脑海里依旧不断回放着童年的画面,“搬家之后,我们就断了联系,日子久了,那些记忆就变得越来越模糊。我从来没有想过,再次相遇会是以这样的身份。”

昔日巷弄里相伴嬉戏的孩童,如今变成了职场上的上下级,变成了镜头前合作的伙伴。命运兜兜转转,终究还是让两人再度相逢。

“我一直在找你。”陆星舟的目光认真而执着,一字一句,清晰地诉说着过往,“当年你们全家仓促搬走,没有留下任何音讯。那条巷子我走了一年又一年,总盼着能再次看见你的身影。后来我踏入演艺圈,四处奔波,每到一座城市,都会下意识留意,心里始终抱着一丝希望。”

“我知道你性格安静,喜好整洁,肠胃畏寒,也知道你怕强光、遇事容易紧张。这些小习惯,这么多年,我从来没有忘记过。”

一桩桩,一件件,被他记了整整十余年。

林晚星听得心头温热,眼眶的湿意愈发明显。她忽然明白,从入职那天起,那间按照她喜好布置的工位、量身定制的宽松合约、拍摄时一次次不动声色的关照,从来都不是上司对员工的特殊照顾,而是一个人跨越岁月,小心翼翼的奔赴。

“所以入职的机会,也是你特意安排的?”她轻声问道。

“是。”陆星舟没有隐瞒,坦然承认,“再次见到你的那一刻,我一眼就认出了你。看着你凭借自己的能力在行业里站稳脚跟,我既欣慰,又不想再错过。我知道直接相认太过突兀,怕打乱你原本的生活,也怕时隔多年,你早已对我陌生疏离。”

“所以我选择以老板和合作方的身份靠近你,一点点陪着你,一点点让你重新适应我的存在。我本打算慢慢铺垫,等时机足够成熟,再告诉你一切。没想到,你比我想象中敏锐,早早便察觉到了异样。”

他的计划很周全,想着循序渐进,缓缓揭开过往。可人心的偏爱与本能,从来都无法刻意掩饰。下意识的动作、脱口而出的留意、刻入骨髓的习惯记忆,终究还是暴露了心底深藏多年的情愫。

“难怪所有人都觉得奇怪,觉得你对我太过特殊。”林晚星低下头,指尖轻轻绞着衣角,语气带着几分不好意思,“外面的流言传了很多,我之前一直百思不得其解,如今总算全都明白了。”

“流言不必放在心上。”陆星舟语气淡然,眼底却带着护短的意味,“我从不在意旁人的看法。当年是我选择靠近你,如今我也不会因为外界的议论,就刻意疏远。”

年少时,他是护在她身前的邻家哥哥;长大之后,他依旧想做那个为她遮风挡雨的人。身份变了,岁月变了,唯独这份守护的心意,从未改变。

办公室里陷入短暂的安静,唯有窗外的风声轻轻作响。两人隔着一张办公桌相望,十余载的时光鸿沟,在一声声“阿晚”与“小舟哥”的呼应中,被悄然填平。

林晚星抬起头,望向陆星舟温柔的眼眸,心中的局促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亲近感。那种感觉,和儿时黏在他身后时一模一样,安心、踏实。

“分开这么多年,没想到再见面,我们之间隔了这么多东西。”她轻声感慨,“你成了人人追捧的影帝,也是星舟影业的掌舵人,而我只是一个普通的摄影师。”

在她的印象里,那个少年只是巷子里温和的邻家伙伴,从未想过他会拥有如今这般耀眼的身份。

“身份从不重要。”陆星舟摇了摇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不管是当年巷子里的少年少女,还是如今职场里的伙伴,于我而言,你从来都是那个需要我多照看几分的阿晚。”

一句话,温柔至极,也郑重至极。

跨越十余年的时光,他的心意始终如一。

林晚星的心猛地一跳,脸颊微微泛起红晕,连忙移开视线,不敢再与他对视。长久以来的疑惑、不安、揣测,在真相大白之后,化作了满心的暖意。

“那接下来……”她迟疑着开口,不知道两人该如何相处。职场的身份还在,可童年的羁绊已经苏醒,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工作照旧。”陆星舟读懂了她的顾虑,率先定下相处的尺度,语气从容妥帖,“在外人面前,我们依旧是上下级、合作搭档,你依旧可以叫我陆总。”

顿了顿,他话锋微转,眼底漾开浅浅的笑意:“只是私下里,不必再这般生分。若是愿意,像从前一样叫我小舟哥,就好。”

公私分明,分寸有度,既顾及了职场的规则,也留住了两人独有的旧日温情。这般安排,妥帖又贴心,恰好抚平了林晚星心底的纠结。

她轻轻点了点头,唇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浅笑:“好。”

一声应答,算是默认了这份跨越岁月的重逢与羁绊。

“上午的工作都处理完了?”陆星舟顺势切换回轻松的话题,冲淡了方才略显沉重的氛围。

“嗯,样片筛选和初修都完成了。”林晚星应声回答,状态也慢慢放松下来,不再像之前那般拘谨。

“效率很高。”陆星舟微微颔首,“下午没有紧急的拍摄安排,你可以适当休整一下。这么多天连轴工作,也该歇歇了。”

依旧是熟悉的体谅与关照,如今再听来,满是发自内心的暖意。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儿时的琐事,聊起当年巷子里的玩伴、夏日的零食、一起走过的青石板路。那些被遗忘的细碎过往,一点点被拾起,老旧的时光仿佛就在眼前,鲜活又温暖。

不知不觉间,午休时间悄然流逝。办公区的同事们陆续返回岗位,楼道里重新响起脚步声与交谈声。

林晚星起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脚步顿了顿,回头看向办公桌后的男人,再次轻声唤道:“小舟哥。”

这一声呼唤,自然又亲昵,褪去了所有的陌生与疏离。

陆星舟抬眸看来,眼底盛满温柔:“我在。”

简单的两个字,回应了跨越十余年的等待与寻觅。

林晚星弯了弯眉眼,轻轻推门走出办公室。

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落在身上,暖意融融。压在心头许久的巨石彻底落地,迷雾散尽,真相明朗。

她终于找回了那段遗失的童年记忆,也终于认清了身边这个默默守护自己多年的人。

从青石板巷的年少相伴,到人海茫茫的久别重逢;从小心翼翼的试探揣测,到敞开心扉的坦诚相对。十余载岁月流转,兜兜转转,他们终究还是再次走到了彼此身边。

职场的相处还在继续,未来的故事才刚刚开篇。而那两声独属于彼此的称呼——小舟哥与阿晚,会成为藏在岁月里最温柔的印记,伴着往后的朝夕,岁岁相逢,岁岁相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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