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不自己来,叫你这个皮猴单独跑一趟,也不怕你出事。”
沈折月吐吐舌头,不敢叫裴清瑜知道她刚刚差点就阴沟里翻船了。
“不说这些,你快戴上看看,我们该是一对的。”
“呆子,这分明是两只不一样的。”裴清瑜点点她的脑门。
“墨玉,快带沈小姐去换身衣服,送她回府,莫要叫沈大人担心。”
“好姐姐,你怎么还赶我走。”沈折月嘟着嘴不开心了。
裴清瑜拉住她的手,翡翠的颜色把她的手臂衬得更加洁白。
“我怎舍得赶你走,倒是你不怕被你爹爹发现了,又吃挂落。”裴清瑜有些无奈。
她也是回府后才听说,今日顾安宁和沈折月在街上把周侍郎的独子给打了一顿。
她当时只不过是临时见到一只喜爱的发簪走开了一会,两人就如此冲动行事。
沈折月想到自己是偷跑出来的,一时间也有些害怕。
“小姐,老爷在前厅叫您前去。”一个表情严肃的嬷嬷走进来。
裴清瑜敛下神色:“那我就不留你了,乖乖回家去。”
沈折月不解,今天的清瑜和安宁怎么都怪怪的。但她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既然镯子已经送到。她就坐着太傅府的马车回了家。
裴清瑜的衣服穿在她身上有些大了,沈折月坐在马车上无端地心神不宁。
沈府此时气压低得,众人都只敢低着头走路。
“跪下。”
沈御史坐在堂上,第一次对她说如此重话。
“出嫁之前,你哪也不许去了。”
沈折月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沈御史:“我宁愿困在府里一辈子,也不愿意嫁给他。”
沈御史看着女儿,又气又心软,但是瞧沈折月不依不饶的样子,他只能软和地说:“爹爹又何尝舍得,此番嫁人只是权宜之计。”
“更何况只是口头定了婚约,若后面有转机,我儿可不必嫁。”
沈折月从地上起来,整了整裙角,走到沈御史旁边:“当真?”
“嗯,爹爹何时骗过你。只是你以后行事莫要冲动,一定要三思而后行。”沈御史的严父形象还没维持多久,就轻易的破功了。
听着沈御史大有要长篇大论的节奏,沈折月连忙装作疲惫的样子。
沈夫人担忧地看着女儿:“月儿可是累了,先回房歇着吧,这手怎么这般凉。”
沈御史哪里看不出沈折月的心思,摆摆手让她赶紧走。
“母亲与你好久没有好好说话了,正好一道回去。”
沈夫人看着女儿。
长廊两边的花相继开了,空气中有淡淡的花香。
“你莫要怪你爹爹。”沈夫人用眼睛描摹着女儿的眉眼。
沈折月摇摇头,一众王爷都已经长到了独当一面的年纪,沈家一直不站队,此刻正是被各方势力争夺的时候,确实是要小心。
只是她不明白,为何爹爹会选择和瑞王有关系的崔家。
“你爹爹为官正直,与被弹劾的官员多少积累了些怨怼。那周毅虽行事不妥,你和安宁也不可当街打人,落下话柄。”
沈折月低着头有些愧疚。
“你也确实得在家里好好反省。”沈夫人少见的有些严厉。
沈折月想撒娇过关,但是沈夫人这次是来真的了。
“春雪,夏雨,秋果,冬青。你们四人看好小姐,再让小姐跑了,仔细你们的皮。”
沈夫人只在折月面前是个慈母,当家主母的风范一出,四人跪在地上连连磕头保证。
“娘亲何必为难她们,是我自己要跑,她们怎敢拦我。”
“你且好好睡一觉,明日我叫了教养嬷嬷来,好好纠纠你的性子。”沈夫人看了她一眼,转身走了。
沈折月的脸立马皱成了一团。
瑞王府。
崔修谨站在一边,看着瑞王把桌上的东西全部扫到地下。
“修谨,立刻回去禀报外祖父,这皇位,我要争!”
“王爷莫要冲动。”崔修谨站在旁边,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波澜。
“皇兄竟如此,我又何必让他。这皇位,我如何争不得。”
崔修谨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这个点想必祖父已经睡下了,表哥不如冷静一夜,明日再作决断。”
“不,既然要争,刻不容缓。”瑞王的眼神看过来。
崔府。
崔国公:“王爷这个点过来,可是有什么紧急的事。”
“外祖父,瑞儿要争那个位置,求外祖父相助。”瑞王恭敬地行了个礼。
崔国公愣了一瞬,随及赶紧扶起瑞王:“老夫没想到还能看到王爷回心转意的一天。”
他那双有些浑浊的眼睛,都亮了几分:“只要王爷想争,老夫必鼎力相助,只是王爷要明白,一旦开始了,可就没有退路了。”
场面沉寂了一会。
烛光有些昏暗,崔修谨看不清瑞王的表情。
“瑞儿明白。”这一声缓慢而沉重,崔修谨知道瑞王这次是认真了。
崔国公狂喜之后,拍了一下自己的腿,有些为难地说道:“王爷,不瞒您说。老夫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想争储了,恰好那沈御史不想趟浑水。”
“我和他定了口头婚约,让修谨娶沈家的大小姐,远离京城的是非。”
“不过好在只是口头婚约,明日我会约沈御史取消婚约,既然王爷要争,修谨的妻子必须要谨慎考虑。”
“不可。”一直沉默的崔修谨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