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母连忙上前拢住她的披风,沈折月是她的掌上明珠。
如今身中奇毒,沈夫人连带着庆王府都恨上了。
这是她如珠如宝的女儿啊。
“为娘已经修书外祖父,让他尽全力搜寻那招魂花的下落,娘的月儿一定会长命百岁。”
“娘亲,不必担忧,我好着呢。”沈折月强撑着安慰沈夫人。
沈道元想说什么,又担心女儿身体,只让她回去歇着。
“不,爹爹,女儿有些不明白,还望爹爹解惑。”折月的脸还有些白,但是眼神却很倔强。
沈御史叹了口气:“那就随为父去书房。”
沈夫人有些不赞同,但是拗不过女儿,只让仆人拿来了手炉塞进折月手里。
“下人已经去熬药了,待会要记得喝。”
书房。
“爹爹,对此事怎么看。”
沈道元神色严肃,庆王府沈折月被毒害一事大部分消息都被封锁了,但是他略有耳闻,最后那婢女死之前一口咬死是明月郡主指示的。
“皇上此举,是要封你的口,用县主之位补偿我儿被毒害之事。”
沈折月知道今日的圣旨有补偿之意,可是她有些想不明白:“原本光凭那婢女之言并不能坐实明月郡主的罪名,可是圣上的补偿一下来,那可是默认把罪责都推到了明月郡主身上了。”
“都说长公主与当经陛下一母同胞,深得陛下看重,可孩儿觉得可能并不是如此。”
沈道元欣慰地点点头:“你的想法也许是对的,与你封县主的圣旨一道的,还有禁足明月郡主的圣旨。”
沈折月错愕,在外人看来,这就是皇上看重胞妹,连对重臣之女被毒害都能用一个禁足轻轻揭过,顺带补偿她县主之位封口。
皇上这是打着宠爱偏袒的名头,坐实了明月郡主的罪名。
“可这赐婚又是为何。”折月想不明白,这是担心崔家因为她命不久矣退婚吗。
沈御史摇摇头:“为父也不明白,只是现在看来皇上,是要把沈家和崔家绑死了。”
国公府。
崔国公也被皇上突如其来赐婚弄得摸不着头脑,不过圣上赐婚,说起来总是好听的,也就不再思忖。
崔修谨倒是面色如常地接了旨,看不出喜怒。
回了清竹轩,他面色阴沉地坐在书房:“废物。”
下面跪了一地的暗卫。
“主子息怒,下毒之人实在是太狡猾了。”暗一有苦难言。
她早就被派去照顾沈折月了,但是沈折月竟然在她眼皮底下中毒了。
“红袖,想办法去县主身边,替我把这药方交给县主。”崔修谨从怀中掏出一张被保护得很好的纸。
说罢,他再次看了一眼暗一:“待红袖成功到县主身边,你自己回来领罚。”
烛火在暗一脸上跳动,如果沈折月在这里就会发现,这暗卫竟然就是那天在街上被周毅看中的民女。
“是。”暗一嘴里苦涩,说到底这件事她真的疏忽了。
“以后县主招到的暗算只会更多,你们要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在县主那,如果县主再出事,我绝不轻饶。”崔修谨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主子,不可。”暗二抬头,在他看来,崔修谨的命远比沈折月重要得多。
崔修谨的目光死死地盯着他:“有何不可,那就所有人都去县主身边,保护县主。”
书房里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意识到了沈折月的重要性,这看起来并不像一颗棋子,倒像是二爷心尖尖上的人。
崔修谨扔下手中的密信,独自来到了庭院,今夜有雨,明亮的月亮被厚厚的云层遮住。
“今晚没有月亮呢。”沈折月靠在床榻上,让春雪打开了窗户。
“小姐,春日晚上寒凉,你如今。”春雪不敢说下去,怕戳中了小姐的伤心事。
“好春雪,我哪有那么弱。”沈折月说完,就被风呛了一口。
“咳咳咳,咳咳。”
春雪立马关上窗户,过来给她顺气。
“罢了罢了,没有月亮,窗外也没什么好看的了。”沈折月想到刚刚在洗浴时肩膀上的白色莲花印记。
这印记原本是没有的,无论她怎么搓都搓不掉。
她曾经听说,莲花谷的巫医会在医治的人身上留下莲花印记,等到时机成熟,就会过来收取人情。
这人情要是不换,就会变成莲花谷药材的人肉肥料。
想到这沈折月打了一个冷颤,只希望那蒙面女子不要将她捉去当花肥才好。
许是白天累到了,沈折月躺在床上没过一会就睡着了。
春雪进来,轻轻地给她掖了掖背角,顺便吹灭了桌子上的蜡烛。
像往常一样躺在旁边的暖塌上守着折月。
一夜无梦,沈折月起来的时候,觉得身体轻快多了。
冬青进来给她梳妆:“小姐今日要出门吗?”
沈御史已经解了她的禁足,只是叮嘱不能在外面惹事了,遇事需小心斟酌。
“去威武大将军府。”上次没在庆王府见到顾安宁,折月内心一直惴惴不安的。
再加上她很想知道布兴绸缎庄为什么会认安宁给的两只玉镯。
它与将军府有什么联系。
沈折月心中有好多疑问,等着顾安宁给她解答。
“侯伯。”沈折月从马车上跳下来,对于将军府,她早就驾轻就熟。
“安宁在家吗?”她朝大门走去。
侯伯看起来比往常老了许多:“参见县主,县主金安。”
沈折月立马把他扶起来:“怎么见着我还那么客气,我先进去了。”
“县主留步。”
“怎么了?”沈折月不解地看着他。
“如果县主是来找安宁小姐的话就请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