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折月恋恋不舍地在门口送别裴清瑜。
她心里明白,今后见面真的不容易了,看着太傅府的马车渐行渐远,她的眼睛有些模糊。
“小姐你哭了。”春雪连忙拿出帕子有些心慌。
沈折月拭去眼角的泪水:“红袖呢?”
“不知道跑哪去了,上完茶点去哪里躲懒了吧。”
“到时候我非得把她揪出来好好教训教训。”
沈折月破涕为笑:“你如今倒有几分老嬷嬷的样子。”
“小姐,你怎么这么说奴婢。”春雪跺着脚跟在后面。
此时的红袖正跪在国公府的书房。
“主子,太子妃和夫人私交甚笃,会不会对主子的大事有影响。”
“不必管。”崔修谨心情不错,似乎是被红袖那一句夫人给取悦了。
“帮我把这个交给沈小姐。”他从旁边取出一把包好的芍药,连带着一封信交给红袖。
“还有,我是让你去保护夫人的,不是去监视夫人的。”
“以后夫人的事情除非危及生命,不需要向我汇报。”
“既然去了她那里,以后你的主子就是她了。”
红袖转过身:“可是夫人有些怀疑我。”
“她不怀疑你才奇怪,不必刻意隐瞒,她发现了就发现了,但是务必保证她的安全。”
“过几天暗一养好伤,也会回去暗中保护她。”
崔修谨漫不经心地拿起桌子上的毛笔,不知道写着什么。
红袖点点头,翻身飞出了墙外。
“好啊,可让我逮着你了,你还会翻墙了。”春雪抱着手,看着从墙外翻下来的红袖。
“小姐正找你呢,你这是从哪里回来的。”春雪看着她手上抱着的芍药,狐疑地问道。
“沈府可不允许下人私会外男。”
红袖不知道如何解释,只能帅甩掉春雪往前跑。
“这般咋咋呼呼的干什么。”冬青托着托盘,差点被红袖撞倒。
“我来替崔二爷给小姐送花。”
“我手上的还是姑爷送给小姐的首饰,你可给我小心点。”冬青炫耀地抬抬托盘。
两人谁也不服谁,一起进了房间。
沈折月坐在镜子前:“怎么去了这么长时间。”
“小姐,是嫁衣做好了,姑爷还让人送来了一副头面。”
冬青率先上前,把红袖挤下去。
妆奁被轻轻掀开,内里铺着一层柔软的玄色织锦,里面静静躺着整套红宝石头面,流光溢彩,不似凡品。
冬青都惊讶得张大了嘴巴,她也没事先看过。
下面的嫁衣绣满了漂亮的芍药,每一朵花都是用金银交织的线绣的,在烛火下闪闪发光。
“拿下去好生放着吧。”沈折月脸上看不出什么喜悦。
冬青恭顺地捧着东西走了。
“你留在这里有什么事。”沈折月看着抱花的红袖明知故问道。
一大束含苞欲放的芍药花送到了沈折月面前,上面还带着水珠。
“是崔二爷让我送来的花,和一封信。”红袖将花插到旁边的花瓶里。
沈折月展开信:
近日听闻,前日所送糕点,你不甚偏爱。
是我思虑不周,仅凭往日听闻,贸然置办,未合你心意,实属唐突。
你我婚约既定,来日朝夕与共。
我本不善察人喜好,若你闲暇,可随意告知一二。
另赠一束芍药,聊表歉意。
沈折月合上信,丢在梳妆台前。
春雪进来给她梳洗:“小姐,我今天可是在墙根下逮住的红袖。”
“嗯。”
春雪目光看到已经插在花瓶内的芍药,欲言又止,红袖私会的外男,不会就是姑爷吧。
崔修谨送完信后,颇有些惴惴不安,害怕自己太唐突了。
国公府已早早地挂上了满满的红绸布和大红灯笼。
他亲自筹办这次的婚礼,每一处都力求完美。
崔修谨这些日子除了去大理寺忙公务,就是在给折月搜罗奇珍异宝,通通抬进了沈府当作她的嫁妆。
沈府也是相当重视这次婚礼。
沈折月是沈御史唯一的女儿,他只有沈夫人一个妻子,就生了一双儿女。
既然争端已躲不过,沈道元立马转变了策略,已经低调不了了,那就风风光光的。
沈折月看着挂满红绸布的沈府,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
红袖变得十分警惕,任何沈折月要入口的东西,都要经过她的查验。
连春雪都佩服她这副小心的劲。
纵使沈折月再不想,成婚的那天也如约而至了。
沈夫人像往常一样走进她的房间:“月儿。”
“去了国公府一定要万事小心。”
“你年岁还小,不要着急要孩子。”沈夫人语重心长地交代女儿。
“金嬷嬷会随你一起去国公府,遇事可以和她多商量。”
“娘,我不要,那是你的奶嬷嬷。”沈折月急忙摇头。
“听话,金嬷嬷擅长妇科,只有她在你身边为娘才能放心。”沈夫人摸着女儿的脸,一下一下地描绘她的眉眼。
明天就是出嫁的日子了,沈夫人不敢多嘱咐,怕耽误她休息。
“娘。”折月靠在沈夫人的肩膀上,低声唤着。
“哎。”
“娘亲今夜陪我睡吧,我有些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