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我正在练舞,就见到一名黑衣男子焦急地跳进了春香楼。我正想呼叫,就见妈妈走了出来。她先是吓到了,随后又镇定自若地将人引到暗房逃走了,想必小姐要找的人就是他吧。”
沈折月不回答,只是追问:“那暗房在哪。”
弄玉拉着她的手,走到窗边,指了指院子里一座不起眼的小房子:“就是那间,原是关押春香楼骨头硬的姑娘的,黑衣人就是从那间房子里不见的。”
折月起身,准备下去查看,却被弄玉拦住了:“我还有个请求,暗房里关着一个姑娘,小姐若是愿意就把她带走吧。”
沈折月看着她并没有答应,她对眼前的这位花魁并不是全然相信:“别让人发现我不在你房里。”
弄玉点点头。
红袖打开窗子,抱着沈折月跳了下去,稳稳地落到暗房前。
后院看守的护卫听到轻微的响动,朝着暗房的方向过来:“谁,谁在……”话还没说完,红袖就从后面把人劈晕了过去。
“小姐你真要进去不成。”红袖不是很赞成,万一里面是陷阱,光靠她们两个不是很好脱身。
折月点点头推开了吱呀作响的木门,红袖只能跟进去。月光透过门缝,照在暗房一个骨瘦如柴的身影上,听到动静那女子甚至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暗房里面空空如也,放了一些沾了血的刑具和干稻草,其它什么也没有了,更别说可以逃走的地方。
红袖开始摸索暗房的墙壁和地砖,沈折月则走到了气若游丝的女子面前:“你可有看见过一名黑衣人,若你告诉我,我便救你出去。”
地上的女子闻言动了动,如果不是还有轻微的呼吸声很难判断她还或者,她艰难地伸出手指了一个方向。
折月见状向前用脚扫开下面的稻草,一个圆形的洞门出现在下面,估计需要机关才能打开。
“小姐,让我来。”红袖天生蛮力,随手捡起旁边掉落的烙铁撬开了石门。
透过洞口望下去,里面深不见底,漆黑一片。折月正要往下走几步探探情况,暗一突然出现挡住了她的动作:“夫人,属下去探路就好。上次未追捕到刺杀小姐的人就是属下失职,今日就让属下来弥补上次的失误。”
她后退一步,看着暗一的背影叮嘱道:“万事生命为重,若有危险,迅速逃离。”
“是!”暗一敏捷地跳入洞口之中,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红袖背上了地上的女子正准备打开暗房的门离开春香楼,门外却传来了嘈杂的脚步声。
“妈妈,刚刚我看见人就是在这里被一个黑影劈晕的。”
沈折月皱眉和红袖对视一眼,春香楼人多眼杂还是被发现了,暗房除了那条暗道没有别的离开路线了,两人一时陷入了两难的境界。
外面的人气势汹汹地靠近,折月喉咙发紧,思考着应对之策。
门外却突然响起了龟公的声音:“妈妈不好,大理寺来人了,说我们春香楼包藏贼人,要搜查整栋楼。”
老鸨脚步一顿,愤恨地转身:“大理寺?”她深吸一口气,春香楼想要继续顺利开着,就不能得罪大理寺,老鸨只好转身走往前庭。
折月松了口气,让红袖盖好洞门上的稻草,把一切恢复原状。行至春香楼门口,她却停了下来:“红袖你带着这位姑娘先走,我去去就回。”
折月转头回了春香楼,红袖在原地干着急,驮着个人实在显眼,只能最快速地先把背上的人送到外面马车再返回。
她重新刚踏进春香楼的后院,就看到了穿着官服的崔修谨和背对着他的老鸨。
常年习武之人,怎么会听不到她的动静。崔修谨的视线瞬间朝她的方向看过来,连带着老鸨也转过身来。
认出了她正是今晚豪掷千金的贵客,老鸨顿时满脸堆笑地迎过来:“公子放心,崔大人已经确认我们春香楼没有包藏贼人。公子这么晚出来,可是弄玉那小蹄子,没有伺候好您。”
折月摇摇头,打开手中的折扇,一副纨绔公子的做派:“非也非也,是本公子想让弄玉姑娘以后只伺候本公子一人,不知道妈妈可否愿意。”
在自家丈夫面前,提出这个要求,折月觉得有些奇怪和莫名的心虚。
崔修谨的右眉微挑,心里五味杂陈。
老鸨没察觉到两人之前奇怪的氛围,装作为难地说道:“弄玉姑娘毕竟是我们春香楼的头牌。”
折月不慌不忙地从怀里拿出一锭金子用折扇滑倒老鸨手上:“放心,好处少不了你的。”
崔修谨走到折月的旁边,隔开她和老鸨:“慕容公子大手笔。”
折月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手暗暗伸到他的后腰拧了一把,不知道他莫名其妙给她安了个什么身份。
老鸨瞬间满脸堆笑:“原来是慕容公子啊,我有眼不识泰山,慕容公子客气了,以后弄玉继续做她的清倌人,只伺候公子一人。”
沈折月闻言僵笑着点点头:“本公子今日还有事,就不多留了。”
出了春香楼没多久,一双有力的手揽住她的腰,下一秒她就被抱到了宽大的马车上。崔修谨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喉结上下滚动:“今夜,夫人可要给我一个解释,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