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馆的大夫看着一身杀气的崔修谨抱着昏迷不醒的沈折月走进来,胆子都快吓破了。
崔修谨眼神示意暗二取来一袋沉甸甸的银两交给大夫,眉宇紧蹙,急促地说道:“我夫人颈间遭了刀伤,如今高热反复不退,你可有办法治。”
大夫接过沉甸甸的荷包,原本苦闷的脸色一喜:“老夫一定尽全力医治夫人。”
一行人车马华贵,侍卫林立,伫立在寻常街巷之中,格外惹眼。医馆外早已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人头攒动,纷纷踮着脚尖向内张望。
一位布衣打扮娃娃脸的男子看了看马车和随行的人,他没有犹豫直接踏入了医馆。
守在门口的侍卫神色一凛,当即拔剑出鞘,拦住了他的去路。
男子立刻停下了脚步,友好地说道:“二位大人,在下并无恶意,只是好奇是谁病了。”
侍卫皱眉,语气冷厉:“快走,不然刀剑无眼。”
崔修谨的声音乍然在医馆内室响起,明明没什么情绪,确莫名的让人感到压迫:“你是说你也没办法保证不留疤。”
“伤口有些深,老夫才学疏浅实在不能保证。”
崔修谨看着眼前的大夫,寒气一阵一阵往外冒,折月用了药已经退烧了只是还昏迷不醒。
崔修谨看着她脖子上包裹地白纱布,心里非常懊悔,要是他那时候没有离开房间就好了。
门外的男子听到内室的声音,不顾侍卫的威胁,大声开口道:“大人,草民有办法能让夫人不留疤,可否让草民一试。”
侍卫瞪着他,冰凉的剑已经抵在他脖子上了。
崔修谨从内室走出来,眼神冰冷带着审视:“敢问阁下是何人?”
男子被剑架着,脸上的神色确丝毫不慌:“草民无名无姓,看大人应该是从京城来,想借此立功,从大人处打探点消息。”
崔修谨凌厉的眼神看着他,男子就仍由他打量。
“放人。”他一开口,侍卫立刻收回了剑。
男子跟在崔修谨后面进了内室,他揭开纱布看了看沈折月脖子上的伤口。从随行的包袱里拿出一个白色的小瓷瓶,正要往折月的身上抹,就被阻止了。
崔修谨谨慎地看着他:“阁下不介意我验一下这药中有没有毒吧。”
男子笑着摇摇头,自然地把瓷瓶递给崔修谨。随行的医生和医馆的大夫都围上来,想要看看这少年出口狂言说不会留疤的伤药。
老大夫率先拿到了药膏,仔细地查验了一番,递回崔修谨的手上:“主子没问题。”
医馆的大夫也仔细地验了验,摇摇头:“老夫也觉得没什么不妥的。”
崔修谨把瓷瓶递回男子手中。
男子泰然自若地拆开折月脖子上的纱布,为了更好地处理伤口,折月的衣服被退到肩膀处。
男子的眼神被她肩膀处的白色莲花吸引,他的双眼闪过一丝震惊。察觉到身后崔修谨冰冷的寒意,他面不改色地收回视线,把药涂在折月的伤口上。
折月只感觉到脖子上一阵清凉的感觉,痛感消散了不少,她迷茫地睁开眼。
“小姐您醒了。”红袖激动地上前。
崔修谨挤开几人握住她的手:“可还有难受的地方?”
折月摇摇头,看着他脸上浓浓的倦色,尽力扯出了一个笑容:“别担心。”
那名男子被众人挤在外围,冷不丁地开口问道:“小姐见过莲花谷的人。”
折月循着声音抬眼望去,只瞧见一张全然陌生的面孔,当即缓缓摇头:“我从未见过莲花谷之人。”
男子眸色微沉,淡淡地说道:“既然不曾相识,姑娘身上又怎会留有莲香丸独有的莲花印记?”那可是他师姐的独门绝技。
折月看了看自己的肩膀,这是那日在庆王府被一个陌生女子喂了颗丸药留下的。
男子继续说道:“实不相瞒,再下是莲花谷的人,此番出谷是为了寻我师姐。小姐身上的印记是服用了莲香丸之后留下的,这莲香丸只有我师姐会制。”
他迫切地看着沈折月,原本只是想这群人穿着打扮像京城人士,而他的师姐也是逃去了京城能打探到点消息。
没想到眼前的人竟然还和师姐有过一面之缘,能让师姐用出莲香丸的人,必定不简单,师姐绝对还会去找她的,到时候他自然能和师姐见面。
折月皱眉:“可是我也不知道你师姐去了何处。”折月没有骗人,那个女子出现的突然,消失得也突然。
“姑娘无需多虑,我师姐日后定会再来寻你,”男子语气笃定,“但凡服下莲香丸之人,便欠下师姐一份人情,她绝不会就此作罢。”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她,神色恳切:“小姐,可否让在下跟着您一段时间。在此期间,我可以无偿给你治病。”
崔修谨站在旁边若有所思,莲花谷他有所耳闻,那处向来隐世神秘。传闻谷中遍地罕世灵药,谷中医者更是身怀起死回生的绝妙医术。
看着折月脖子上原本深深的伤痕,已经愈合成粉色的线,崔修谨就已经信了几分。至于要不要留下这个男子,他看向折月,还得她自己做决定。
折月也看向了崔修谨,他们此去江南,一路上必定危险重重。如果有医术如此高超的人在身边,也是一种保障。
只需一个眼神,两人就明白了对方的想法。
脖子上的伤口还有些疼,说话的时候不可避免地会扯到,折月缓了缓开口问道:“敢问阁下怎么称呼?”
白寄尘心下一喜,折月这是要留下他的意思:“在下姓白名寄尘。”
一旁崔修谨闻言,当即冷嗤一声。方才这人还推说无名无姓,转眼便对他夫人说出了自己的名字,真是心思深沉。
沈折月不解,轻轻睨了崔修谨一眼。
随即她转头看向白寄尘,温声开口:“白大夫,我们此番要动身前往江南,短暂时间不会回京城。且路途凶险,你当真还要与我们一路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