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淡声开口道:“龙一辰,上次我提醒过你,再敢伸手,我废了你……你似乎忘记了。”
龙一辰瞳孔骤缩,上次见面……上次见面他被晏归云揍了,晏归云说什么他不记得,但他记得晏归云打完他后去医院检查身上无明显外伤。
“我……没……碰到你……”他艰难又恐惧地陈述。
“所以你现在还没被废。”晏归云语气冷漠,他居高临下俯视龙一辰,槊尖向下挪移,指向龙一辰重要部位,那里已然湿了一块,“最后一次警告,不要把我的话当玩笑,否则我不介意卸掉你身上一些零件,听懂了吗?”到最后四个字时他提高了音量。
龙一辰身体剧烈一颤,丝毫不敢耽搁,连连点头颤声应道:“听懂了,听懂了,我听懂了……”他怕稍慢一些,那尖锐的兵器就要扎进不能扎的地方。
晏归云没立刻收槊,依旧是盯着他,似乎在判断他的话是否可信。
原著里龙一辰手段脏,被他盯上的男女除非心甘情愿,否则下场都不会很好。但有一点,他识时务,即使有下手目标也知道挑下手完能善后的来,而且他欺软怕硬,这也是晏归云再见到他后直接来了一手“威胁”的最主要原因。
前有听不懂人话的韩少卓,晏归云可不想再来一个龙一辰给他添堵。
不过光武力威胁还不够,还得再做些什么。
“晏、晏少,能、能不能……”龙一辰心脏跳快的速度不正常,晏归云再不把武器挪走,他担心自己会心率过载而亡。
回应他的是晏归云收回步槊的动作,然而没等他松一口气,就见晏归云摸出了手机,不由分说对着他就是咔咔咔咔拍了几张照。
手机在晏归云手指间一转,动作丝滑又潇洒,但转一圈后手机就被他收回口袋,“龙少不想今天这副模样被更多人看见,知道该怎么做?”
龙一辰惨白的脸在脑子转过来后渐渐变绿,又缓缓地、缓缓地涨成了猪肝色,试问,还有什么比当众尿裤子还更让人羞耻?如果有,那就是这副丢人的模样被人拍照记录下来。
“……以后但凡看见你晏归云,我绝对绕道走!”他既咬牙切齿又非常怂地做出了选择。
晏归云没再给龙一辰更多的眼神,他将步槊放回木盒,心里则有些犯难——无论是单步槊还是连槊带盒都太长了,贺兰寻那跑车不好放,尤其槊是开了刃的,万一遇上交警被查,妥妥又得进局子。
“晏少,你再次让我刮目相看。”周放走向他,用看珍稀物种的眼神看着他。
“我仿佛看到了传说中的武林高手!”刘勤也凑了过来,他比周放还夸张,眼睛里都冒着星光,待站到晏归云面前时双手一合十,乞求道:“晏少,刚才舞槊那一手能不能再舞一次,空舞就行,我想录个视频给我爷爷看,拜托拜托。”
晏归云面露不解。
秦钰走过来解释道:“刘老爷子是个武侠迷,就和你家五爷一样,他们是忘年交,这杆步槊就是刘老爷子知道晏五爷定制了一杆红缨枪后为显摆才特地定制,没想尺寸预估错误,拿到手发现舞不动,更没办法拍摄记录彼此交流。”
听完解释后晏归云脑海中就剩一个词——晏五爷。
晏五爷,晏宗祁,原主五叔,是晏家有一个特殊的存在。原著里没有提到这位五叔,但原主记忆里还是有晏宗祁的存在。
如果说原主四叔晏宗佑是文人的典型代表,那么他的弟弟晏宗祁则是武将典范,与上辈子的晏归云有些相似,不过晏宗祁是走专业路线的国家队,目前是在职的长拳组主教练。
至于为什么晏家其他人都是“先生”,而到晏宗祁这里就成了“爷”,纯粹也是因为他能打。
……晏宗祁天生娃娃脸,模样秀气,还天生丽质,无论他再怎么折腾自己,那身形与模样都没太大变化。于是就有和龙一辰一样的家伙打上他主意,结果打他主意的都被揍了个半身不遂,求饶的都喊他五爷,自那之后,晏五爷就成了他在圈子里的名。
晏归云端午回晏家时晏宗祁也回了,只不过他没遇上,即使遇上或同桌吃饭也没话说。倒不是晏宗祁讨厌他或对他有意见,而是晏宗祁身上有股匪气不讨晏老爷子喜欢,每次还都逮着他念叨“五爷”这种混不吝的称呼,晏宗祁每次装死当听不见,一心干饭,干完就走。
原主打从心底嫌弃晏宗祁的莽夫性格行为,但晏归云从记忆里把这五叔扒出来,倒还挺喜欢。
“晏少,求求了。”刘勤见晏归云一直不说话,再次开口求道,顿了下,又补充:“要是累了可以先休息,明天也行。”再怎么说也是十斤的武器,还在龙一辰身上戳了那么多洞,体力消耗很正常。
晏归云略略握了握拳,肩膀、手臂肌肉、手腕关节处勉强才有了热身的一点热意。
“现在就可以。”他道。
刘勤一喜,当即指使秦钰:“老秦,快,上灯,最亮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