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殊察觉宋青竹有转醒迹象,便对几人道:“我们移步门外详说。”
季风主动说:“我留在这里照顾他,你们去我的住处吧,等他醒了,我会告知你们的。”
沉殊点头。
后来在季风住处,云彩彩仔细回忆着,说:“我之前在药盟当药徒时,曾偶然听莫皇提起过一句,他说扶灯老人有一个百宝囊,里面装着各种各样的珍品丹药,就连菩提丹和化生丹这样珍稀罕见的丹药也在那百宝囊里。”
“扶灯老人是几级炼药师?”沉殊问。
“他是四级炼药师,已经几百岁了,在药盟德高望重,地位很高,”云彩彩说,“而且他平生有一大喜好,就是收藏一些纯质很高的珍品丹药。”
沉殊沉了口气:“好。”
李长老:“好什么好,扶灯老人我也略有耳闻,他脾气古怪,甘霖洲历来不乏向他求药之人,可没听说有谁能从他手里求得丹药,你们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我看那孩子是时也命也,认命吧。”
沉殊看向方外山:“这件事还要好好筹谋一番,你觉得呢?”
方外山没有多说:“你拿主意,我随你一起。”
云彩彩立即道:“我也去,药盟我熟悉的。”
沉殊:“自然是要带着你的。”
李长老:“……”
到底有没有人听他说话?
“我说你们不要不听话,”他甚是无奈,“再说,药盟岂是你们能闯的。”
沉殊不赞同:“谁说我们要闯。”
啧,又不是土匪。
李长老:“不闯进去怎么获得丹药啊?”
沉殊眯眸:“自然是以物易物了。”
以物易物?李长老突然觉得她有些危险,不知道她想拿什么东西与扶灯老人交换,还未开口就见她把手伸到了他面前。
“长老,”沉殊微微一笑,“之前寄存在您这儿的丹药拿来一用。”
李长老后背一凉,躲避眼神装傻:“什么丹药?我可不记得了。”
沉殊瞧了云彩彩一眼,毫不避讳:“九转回魂丹。”
云彩彩瞪大了双眼。
什、什么?
李长老一脸疼惜:“你的意思是,你要拿九转回魂丹去换一颗化生丹?”
方外山在一旁点头:“此法可行。”
李长老不同意:“可行什么!九转回魂丹都已经被我珍藏许久了,化生丹哪能抵得上它!”
云彩彩插话:“之前追踪的九转回魂丹原来真的在这里!”
沉殊:“李长老,你若拿出九转回魂丹,我便将日后所获的药草都交给你,如何?”
李长老摆手:“老夫可不要你一个小娃娃的药草。”
他想到什么,不再坚持,从乾坤镯里拿出封存九转回魂丹的药盒,说:“既是救人,便好生利用……拿去吧。”
沉殊接过丹药。
“多谢长老。”
她与方外山齐齐开口。
李长老挥手。
有朝一日,他相信他药峰里也有人能炼出此等丹药,届时何须如此锱铢必较。
“你们拿着这丹药的事切不可让旁人知晓,否则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恐怕会惹来祸事。”
方外山接话:“长老嘱咐,弟子铭记于心。”
没过多久,季风告诉他们,宋青竹已经醒来了。
沉殊和方外山赶去见他。
宋青竹墨发散落,垂于腰际,他只着一身单薄白衫,昏昏沉沉地打开门,抬眼看到先后朝他走来的沉殊和方外山时,神色明显凝滞了。
他的手抓紧了门框,眼眶很快变得暗红起来。
“青竹!”
“青竹。”
久违又陌生的称呼响起,宋青竹眼睛湿润,他朝两人奔去,脚下踉跄,脸色一瞬变化,噗地吐出一口血来。
在他要俯面跌倒时,沉殊和方外山同时扶住了他两边手臂。
方外山同时为他灌入灵力,语气关切:“青竹,小心。”
宋青竹抹掉嘴角的血,嗓音嘶哑:“……我没事。”
他的视线从方外山挪到沉殊那里,深深地看着她,还没问出口来,便听见沉殊笑着说:“你放心,这里是虎咆派,我的地方,很安全。”
宋青竹呢喃:“安全?”
沉殊:“是。”
“你能告诉我,从我走后,你在磐石派过得怎么样吗?”
“我……”宋青竹有些哑然,似乎不知该怎么说,也不知该从何说起,半晌,他才又续上了话,“我每天练习千钧剑法一千遍,屠罗掌五百遍,还有游鱼步五百遍,还有……”
“好,”沉殊顿了顿,说,“师姐知道了。”
宋青竹思绪回笼,看着她:“师姐?”
“加入我虎咆派吧,”沉殊拍了拍他的臂膀,发出邀请,“青竹,你比之前沉稳了许多。”
宋青竹苦笑摇头。
沉殊挑眉:“不同意?”
宋青竹:“我不配……我如今彻底成为一个废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