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上午,哈利正坐在客厅里看书,门外忽然传来吵闹的说话声。
“我说过,那东西不能放在行李箱里。”
“它很稳定。”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结果呢?”
“那只是一个小小的意外。”
“差点把整间旅店的墙炸掉,也叫小小的意外?”
话音未落,客厅的门便被推开了。
“埃利亚斯!”
埃琳娜一进门,就看见了坐在沙发上的埃利亚斯,脸上顿时露出笑容。
“你总算舍得回来了!”
“我记得我们上个月才见过面。”埃利亚斯笑着起身。
“那又不是在德国。”她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又拍了拍他的肩膀,“嗯,气色比上次见面好多了。”
“你什么时候还兼职起治疗师了?”
“只要你肯听我的话,我倒不介意。”
艾尔诺跟在她身后进来,将手里的金属盒随手放在桌上。
“别听她的。她一路上至少说了三遍,要是你再不回来,就亲自去英国把你抓回来。”
“艾尔诺!”埃琳娜瞪了他一眼。
埃利亚斯忍不住笑了。
“看来我回来得正是时候。”
“你最好真这么想。”埃琳娜在沙发上坐下,随手拿起桌上的茶点,“我们这次找到的东西可不少。等会儿你一定要看看。”
“我已经开始后悔问了。”
“别担心,你会感兴趣的。”
几句玩笑过后,埃琳娜才注意到坐在另一侧的哈利。
“哦,这位就是哈利吧?”
埃利亚斯转过头:“差点忘了介绍。哈利,这是艾尔诺和埃琳娜。他们都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
哈利站起身,向他们问好。
“你好,哈利。”埃琳娜笑着朝他招招手,“不用这么拘谨,坐着就好。听说你最近一直住在这里?”
哈利点点头。
“那你可得好好监督他。”她指了指埃利亚斯,“要是他又忙起来,连吃饭都顾不上,你就告诉我。”
“要不要这么夸张?”埃利亚斯挑眉。
艾尔诺在旁边淡淡地补了一句:“要。”
埃琳娜立刻笑了起来:“听见没有?”
埃利亚斯看了艾尔诺一眼,倒也没有反驳,只是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哈利看着他们,忍不住也笑了。
接下来的谈话很快转向了他们这次的旅程。艾尔诺打开带来的金属盒,取出几张拓印下来的古老符文,开始向埃利亚斯讲述他们发现这些符文的经过。埃琳娜不时插话,纠正他遗漏的细节,偶尔还会抱怨几句这一路上那些不必要的实验。
埃利亚斯听得很认真,时不时提出几个问题,显然对他们的发现颇感兴趣。
哈利坐在一旁,安静地听着。
哈利很少见到埃利亚斯这个样子。平日里,埃利亚斯总是从容而克制,似乎很少有什么事情能让他失去分寸。可在这两位朋友面前,他会毫不客气地反驳,也会被他们拿过去的事情取笑,偶尔还会露出一点无可奈何的神情。
他们显然认识了很多年,熟悉彼此的脾气。
几人又就一处符文讨论了几句。埃利亚斯看了一眼,便指出了其中一个容易被忽略的细节,顺着这个思路,很快又推断出了后续的变化。
埃琳娜看着他,忍不住感叹:“有时候我真怀疑,你是不是把所有东西都记在脑子里了。”
“只是恰好知道而已。”
“你管这叫恰好?”她摇了摇头,“这么多年了,还是一点都没变。”
艾尔诺收起手里的符文纸,淡淡补了一句:“至少比以前沉得住气了。”
“那是因为你们总有办法让我头疼。”
“这可不能怪我们。”埃琳娜笑道,“当年是谁——”
“埃琳娜。”埃利亚斯撇了她一眼。
她顿时笑得更开心了,却没有继续说下去。
哈利看看埃琳娜,又看看埃利亚斯,越发想知道他们过去的故事。
直到这时,他才忽然意识到,自己对埃利亚斯的过去几乎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