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chael等人照旧是搭电梯到停车场赶下面的行程，保镖Jerome正要跟琳娜拐进她那间小办公室，突然琳娜被老板叫住，“琳娜，不要让自己这么累。”

琳娜低头看了看自己抱着的文件，已感觉到老板意有所指，“你是说合约档案和诉讼档案？这是我一直以来的工作留痕和细节要求，这是我升职优势，不是吗？”

琳娜笑了一下，很职业的笑容。

老板看了一眼Jerome，只留下一句，“等会儿来我办公室。”

琳娜没说什么，走进自己办公室，从办公桌下扯出一个大袋子，对Jerome说，“这些。”

一向行动干脆利索的Jerome停在原地，看着炸药包一样的袋子，问：“全部？”

琳娜点点头，像理应如此。

Jerome拿着炸药包一样的零食回到车上的时候，Sandy惊呼一声，“这么多！”

Jerome把这袋零食塞到后排，就在Michael脚下，Michael拿起一包，又递给Sandy，“是果脯。”

Jerome从后视镜看了看还算心情不错的Michael，犹豫片刻，开口道：“琳娜好像整理了很多合同档案和诉讼档案，她老板让她不用这么累……”

Sandy看了眼Michael，说：“琳娜确实是我见过最负责的经理。”

Michael的手指蹭着包装袋的边缘，看着车窗外，没有应答，似乎在想什么。

琳娜这边的氛围更不轻松。老板在琳娜进门后就直言不讳，“你和Michael的关系很好？”

琳娜一愣，骤然感觉空气凝滞，吸入的空气带着肺部难以过滤的滞塞感，“没有，只是因为合同问题见过几次，”随即又艰涩地补充，“食物比较能拉近距离。”

老板点点头，给琳娜倒了杯水，“我们和艺人的关系很奇妙，更像合作伙伴，而不是推心置腹的朋友。有时候他好我们也好，有时候他太好，我们就不太好。有些事情你不必去做，你有很大的发展前景，不要在这个阶段累倒。”

“但我的快速和详细不就是升职的重要原因吗？”琳娜没有碰老板放在自己面前的水。

“但你已经不快了，自从你升职后。”老板出言打断，像一把陡然横亘在面前的尖刀，“你为某些合同付出的时间和精力太多了。”

琳娜语塞，是的，她升职后，随着权限的扩大，也因为去年Michael诬告案突然暂停的巡演，她在各方间游走已用尽全力，何况还在整理诉讼档案，这本不是她的职责范围。甚至为了合约的某些条款她会找Michael的团队和他本人沟通，她想起Michael团队那些人的目光，是不解，是为什么之前不是这样、现在要调整的困惑。会不会……会不会Michael都觉得她管得太宽……她握住自己的手，力图按住自己颤抖的心。

琳娜咬了下唇角，挤出几个字，“我希望规避风险。”

“为公司规避，还是为Michael Jackson规避？”老板尖锐的目光投来。

琳娜抬眼，心中有什么呼之欲出，却只能全力压住，缓缓开口，“我希望走得更远。”

老板严肃的面容露出笑意，回到了他让人熟悉的温和面孔，“好，我会帮你的。”老板起身拍了拍自己的座椅，“我看好你琳娜，你有一天会坐到我这个位置，你可以控制艺人全球宣发，掌握艺人们的命脉……”

老板还在滔滔不绝，但琳娜看着那把黑色的皮椅，觉得老板的声音突然空洞遥远起来，像另一个空间传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