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chael看着琳娜合上文件夹，“你也觉得我不需要出现吗？”

琳娜坐在他对面，开始吃自己那份，“我明白你的想法。那是你的事、你的名字和名誉，换成我，或许我也会想亲自站在台上，让所有人看到我的眼睛，听到我的声音。”

琳娜起身给他倒了杯橙汁，继续道：“但我们换个角度。那里不是你的战场，或者说，不是值得你消耗的战场。你的战场是舞台，这个新闻发布会很短，你亲自去恰恰给了他们一个评判你的机会，你的穿着、表情，甚至是胖瘦，都会被拿来大做文章，我们不要给他们这个机会。”

琳娜打量了他一眼，“虽然你最近没瘦，这点保持。”

Michael笑了一下，他低头切开最后一块煎三文鱼。

“说实话，HIStory巡演够你忙的了，你在录音室、在排练场更能让大家觉得你根本不屑于回应这些小人。你的时间很宝贵，需要用来创造艺术。”琳娜又从厨房端出意面，给他续饭，“而且Michael，你真的觉得自己在那种场合下能完全控制住情绪吗？你知道那些记者，他们一个问题就能让你难受好几天，何况他们之后还会解读你的眼神、停顿。我们没必要冒险，你不在场，他们就无法从你身上制造新闻。”

“你像公关经理。”Michael评价道。

是个打趣的评价，琳娜明白他还能开玩笑就证明已经在接受的边缘，“我在多个岗位轮转过，索尼十二年不是白干的，要不然我熬夜的电费白交了。”

“如果你想，你可以在律师发言后，播放一段咱们提前录好的视频。可以在录音室、可以在Neverland，从容地说出你想说的话。他们不能对你提问，但却必须播放你给的画面。”琳娜笑出声来，这个描述的画面似乎就在眼前。

Michael刀叉停在半空，眼神微动。

“Michael，让他们去猜测你在哪里，在做什么，就像一直在监控下的人一把敲掉摄像头，监控室里的人怕是坐不住了，不有意思吗？咱们一起在3016看这个发布会，一定很有意思。

“相信我，不出席，才是你最强有力的出席。”琳娜做了最后的总结，开始对付她的意面。

这晚Michael没有马上给她答案，他只是把琳娜准备的饭菜吃完了。

第二天，Bob打来电话感谢琳娜的时候，她就知道Michael同意了。

不过，还没有结束。

琳娜拨通了那个存在手机上一个多月的电话号码，“你好，乔丝琳，我是琳娜，还记得我吗？”

“当然。但你不是记者，你当天居然没告诉我。”乔丝琳的声音很轻快，显然没有生气。

琳娜轻笑，手指按住玻璃折射到桌面的光点，“所以我来赔罪了。”

“爆料？”那边的声音兴奋起来。

“不是，最近可能有新闻，你保持关注。”

“什么新闻？”

焦急地催问在琳娜耳边炸响，琳娜将电话拿远了一点，“之后你会知道的。”

琳娜在追问中挂断电话，她知道乔丝琳自己很快就会查到。

几天后的晚上，琳娜和Michael窝在3016看发布会的时候，果然在发布会的报道中看到了乔丝琳的身影，那头红色的头发在一众记者中很显眼。

出庭律师Weitzman先是就法院裁定、非法解雇的指控和隐私保护进行了说明。但显然紧跟着播放的视频更受媒体关注，Michael这段不到2分钟的视频被各大电视台完整播放。

视频中那间书房看起来很温暖，他的声音也很柔和，“我一直相信一件事：音乐是治愈人的，不是伤害人的。

“过去几个月，有些事情发生了。一些我曾经信任的人，做了我无法理解的事。我知道，不只是我。很多艺人，在某个时刻，都面对过类似的情况。我不想在这里说细节，因为那是法院的事，不是舞台上的事。”

Michael的眼神稍稍低垂，然后重新看向镜头，“我的律师告诉我，法律会保护那些愿意相信法律的人。所以，我选择相信法律。我已经主动向法院提起了诉讼，而法院也已经批准了必要的保护措施。这意味着，接下来的一切，会在法庭上、在阳光下、在事实的基础上进行。”

他的语气更坚定了一些，“但我不会参与一场‘媒体审判’。那不是我的战场。我的战场是舞台，是音乐，是那些在台下等待我的人。

“我只想再说两件事。第一，我从未做任何需要向恐惧低头的事。我不会因为有人威胁要散播谎言就选择沉默。沉默，才是对真相最大的伤害。

“第二，这件事不会改变我。我不会取消巡演，不会停止创作。音乐是我唯一在乎的回应。”

他的语气又缓和下来，是一如既往的道谢，“谢谢那些愿意等我、愿意相信我的人。你们是我坚持下去的理由。

“真相，就像爱一样，是唯一能留下来的东西。”他直视着镜头，微微颔首。

琳娜的目光也黏在这个视频上，即使他本人就在旁边。

新闻结束，Michael清了清嗓子，看着琳娜的侧脸，小心地征求她的意见，“你觉得可以吗？”

琳娜关掉电视，直白地给予肯定，“很好，非常好。Michael，你很快就会看到正向的结果。”

Michael的肩线松下来，靠回懒人沙发里。

琳娜看着他放松下来的面容和身形，在心里再次保证：“我会让你看到正向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