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辞星又看了姜肆年一眼,对方低着头写题,丝毫没有再看过来的意思。贺辞星百思不得其解,连漫画也看不下去了。
难不成是嫌他拿的书太多了?图书馆她家开的啊,还管别人拿几本书!
或者是因为他翻书声音太大了?但他翻书时已经很小心了好吧?!他动作慢得都快赶上那只树懒了!
还是他坐的地方挡着路了?有桌子有椅子不就是让人坐的吗?!
总不至于是单纯看自己的脸不爽?贺辞星很快便把最后一个猜想排除了。
别的不说,他的脸绝对是令人赏心悦目的。
……
那到底是因为什么,贺辞星想不明白。
对方似乎把自己当作“竞争对象”这个念头只是灵光一闪,但贺辞星还是决定实验一下,他站起身去书架处拿了几本新的漫画书回来。
果不其然对方的视线又飘了过来,贺辞星的心情一下子就变得明媚起来了。
找到答案的感觉真好。
为了“报复”对方,贺辞星在图书馆多坐了整整三个小时。果不其然,对方也坐在位置上一动不动,学得很是起劲儿。
最后还是贺辞星先熬不住,收拾东西跑路。
贺辞星没有同贺清说真话。
他今天拿的漫画书实在是算不上好看,千篇一律的老套剧情,看完前几面甚至都能猜出结局,但也不完全是撒谎。
他今天确实遇到了一些有趣的事。
……
周末过后又是是周一,杀千刀的日子。
见下课铃声都落了,姜肆年也没有起身的意思,施明月心中了然:“今天中午又不去吃饭吗?”
“不去了吧,我买了面包。”姜肆年从书桌里掏出了装着面包的纸袋,“你吃不?我买了很多。”
施明月表示拒绝:“不要,我去要吃正经饭。”
这绝对是面包“污名化”。
姜肆年在心里默默地为面包正名,嘴里却说道:“好吧。”
大家都下楼吃饭了,留在教室里的学生很少,广播里照例放起了轻音乐。
耳边难得清净,姜肆年慢悠悠地把上午余留的数学错题腾到了错题本上,心情颇好。
几首轻音乐结束,陆陆续续地有同学从外面回来,施明月从姜肆年的旁边经过顺手往桌子上放了一个棒棒糖。
姜肆年刚好算完了卷子上的最后一道题,伸手把糖从桌子上拿了起来:“谢啦!”
眼巴巴地看着姜肆年把糖塞进嘴里,施明月才说:“盛漾给的。”
姜肆年嫌弃极了:“现在丢掉还来得及吗?”
施明月忍笑:“吃吧你。”
班里的同学已经回来了大半,施明月也把身子扭了回去,但广播仍然响个不停。
“下面是学习经验分享栏目,今天我们请来了一班的贺辞星同学为我们做此期分享。”
捕捉到广播里的那个熟悉的名字,姜肆年漫无边际地想到——
贺辞星这个名字最近出现的频率会不会有点太高了点儿。
广播室的装置和升旗时简陋的话筒有很大的区别,唯一相同的地方便是都用了很多年。
“你来问吧。”少年微冷的嗓音掺杂着电流声从喇叭里传了出来。
别人都是直接念提前写好的稿子,偏偏这位非要和别人不太一样。
广播员明显愣了一下,但很快便反应过来:“哦好,你能和大家说说你的理科是怎么学的吗?”
“这次考试全校只有你一个人三门都是满分。”
清甜的葡萄味在舌尖化开,姜肆年微微坐直了身子,做好了洗耳恭听的准备。
少年整整沉默了一分钟,姜肆年的期待值随着时间的流逝也达到了顶峰。
“其实也没有什么。”贺辞星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懒洋洋的劲儿:“就看看书,上课认真听讲,好好做作业。”
“咔嚓。”糖果被咬碎了,葡萄味浓郁了起来。
这和什么都没说有什么区别?!姜肆年微微绷直的腰杆一下子松懈了下来,浪费她宝贵的时间。
很显然广播员也没料到他会这样说,连忙换了一个话题:“那你平时私下里会自己买资料来做吗?有什么教辅资料想推荐给大家吗?”
“私下里…”少年顿了顿,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声音里掺杂了一丝笑意,“我私下里没有学过习,所以应该也没有什么资料想推荐给大家。”
死。装。男。
姜肆年实在是没忍住朝空气翻了一个白眼,那上周她在图书馆遇到的那个人是谁?狗吗?
私下里没有学过习~
谁信!
施明月转过头飞快地发表了一番自己的感想:“真的好厉害啊!好羡慕!”
姜肆年:。
得,还真有人信。
姜肆年真想穿越回上周末,无论施明月怎么推脱都坚持把她拽到图书馆去,让她亲眼目睹所谓“私下从来不学习”的人怎么卷她的!
都快学到图书馆闭馆了还没学呢。
让姜肆年用一个字评价:装;两个字:死装;三个字:死装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