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辞星反复点进他与姜肆年的聊天框,对话还停留在寒假的第一天——姜肆年收到书后给他转了钱,他没收。
两人推拉了几句,然后就没了。
看着空空荡荡的聊天框,贺辞星莫名地有些惆怅。
贺辞星从与姜肆年的聊天界面退了出来,转而去骚扰付景意。
付景意这几天正跟着爸妈在外面度假,山里信号不好,好不容易收到一条消息便是——
贺辞星:【怎么与不熟的人自然地展开话题?】
付景意:……天天回答这种幻视午夜档的情感问题,还不如没消息呢。
付景意:【在吗?你现在有空吗?可以帮忙给我的Xxx助力一下吗?后附链接。】
贺辞星默默地敲出了一个【?】。
付景意:【挠头jpg.】
付景意:【我之前有一个不太熟的初中同学就是这样给我发的。】
贺辞星沉默了半晌,问道:【有用吗?】
付景意:【我觉得还挺有用的。】
反正他给对方助力完,两人就莫名其妙地聊起来了,现在已经好的能穿一条裤子了,想到这儿付景意又在后面附加了一个大拇指的表情包。
这种办法简直是夯爆了!他是天才来的。
付景意脑子一向缺根筋,他是真的觉得这种方法可行,贺辞星也算是被付景意给忽悠瘸了,竟真的跑去实践了一番。
于是在一个风和日丽的午后,姜肆年时隔半个月又一次收到了贺辞星的消息。
出书的好心人:【在吗?】
姜肆年以为对方是来要书的,连忙回了一句:【在。】
卖书的好心人:【链接】
姜肆年看着聊天框里的Xxx助力链接,惊讶了一瞬又油然而生了一丝敬佩之情:可以随手送陌生人一套价值近千元的书的人,平日的生活又是如此地接地气。
不对这叫朴实勤俭,姜肆年莫名地产生了一种把秋裤扎进袜子里的踏实感。
姜肆年:【已助力。】
出书的好心人:【谢谢。】
出书的好心人:【书看完了吗?】
姜肆年:【看完了的!很好看。】
出书的好心人:【嗯。】
嗯。
然后没有了。
姜肆年眼巴巴地盯着手机屏幕也没有等来下一条消息,不禁哑然失笑。
其实姜肆年一直都很好奇对面的人的年龄,虽然没有见过面,但姜肆年总有一种对方是一个年龄很大的叔叔的直觉。
至于为什么会这样觉得呢?原因有二,一是对面从来都没有发过任何表情包,回复的消息也是淡淡的:“好的。”“嗯。”“不客气。”“你们学生没有钱。”之类的话,一看就是上了一定岁数、事业有成、家庭美满的中年人。
姜肆年不知道的是,贺辞星每次回复她消息前都会犹豫好久,甚至还专门去学了周老头平时回消息的语气。
二是对面的朋友圈也是空空如也,唯一一条朋友圈还是一年前转的人民日报公众号的文章,这更是坚定了姜肆年的猜想。
如果贺辞星知道姜肆年是这样想的,一定会穿越回一年前把那个大半夜抽风的自己给敲晕过去。
然后就又没话说了。
网友给的终极秘籍是投其所好,贺辞星目前所知的就只有一点——姜肆年喜欢看书。
贺辞星周围喜欢看书的人好像就只有周父一个。
恰巧周父今天没有工作,贺辞星便厚着脸皮缠着周父问许久。至于父子俩都聊了什么,无从得知,只知道贺辞星问完回来后,就用小号发了一条朋友圈。
朋友圈的文案是“品茗,读书。”,配图是周父的茶桌,贺辞星还很心机地把周父没读完的书也拍了进去。
简直完美。
贺辞星这一条一发出去,不到一分钟就收到了姜肆年的点赞。
这说明什么?!贺辞星在心里给自己鼓了鼓掌,方向正确!
在做数学题时,只要方向正确,计算时再细心一点,一般就能得大部分的分。再不济,也有辛苦分。
姜肆年也很高兴,之前的猜测都得到了证实,她果然是逻辑鬼才,如果做数学题也能这么顺利就好了……
一想到数学,姜肆年又焉巴了,像一株被风霜摧残了的小白菜。这次期末考试,姜肆年第一次掉出了年级前三十,罪魁祸首就是这该死的数学。
姜肆年放下了手机,把新买的数学资料摆到了桌子,埋头学了起来。
贺辞星等了半天,也没等到姜肆年的评论,虽然本来就没有抱多大希望,但还是有一点儿失望。
一丁丁点吧,贺辞星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
隔天,贺辞星一鼓作气又发了一条有关读书的朋友圈。
这次似乎有评论,贺辞星兴冲冲地点了进去,却发现是忘了屏蔽付景意。
付景意:【?】
付景意:【抽什么风?盗号了?已举报。】
付景意:【???】
付景意:【你这个号也加杜晓玲了?】
付景意:【虽然我知道你受了点儿刺激,但你先别冲动。】
付景意说的是贺辞星这次期末语文只考了51的事。
付景意不仅朋友圈评论区里发,还大号私信骚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