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肆年与走在最后面的贺辞星对上了视线,少年扬了扬嘴角:“怎么会,走吧。”
于是几个人排队进了鬼屋。
“你们有没有感觉到什么?”付景意道。
“什么?”施明月刚刚才适应鬼屋里面黯淡的光线,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阴风阵阵。”
姜肆年朝他所在的位置看了一眼,就找到问题所在:“你站的地方是空调口。”
“哦哦。”付景意默默地把原本拎在手里的外套给套上了。
“这也没啥吓人的啊…”不就是一些破旧的柜子,看起来有些渗人的油漆喷字,一些假人头,盛漾一脸嫌弃地走到了最前面。
越往前走,光线越暗,施明月默默地抓住了姜肆年的衣袖。
姜肆年感受到了,反手握住了她的手:“别怕。”
走廊的尽头是一扇紧闭的门,看上去破破烂烂的。
付景意:“不会我一推它就倒了吧?进鬼屋一人十块赔一扇门三百?”
盛漾试探性地推了一下,门与地面摩擦发出“吱呀”的声响,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的刺耳。
门被推开了一半又弹了回来,像装了弹簧似的。
“你不行站后边去。”施明月道。
“我当然行!”盛漾心里有了数,猛地推了一把门,自己先走了进去,从里面帮大家抵着门。
付景意第二个进来,施明月和姜肆年紧随其后,接着是贺辞星。
“都进来了吗?”盛漾非要问这么一句。
盛漾的身后突然传来了一个微弱飘忽的声音:“还没。”
由于她站在门后,刚好是大家的视觉盲区,大家没一个人发现她站在那里,又站了多久。
众人与门后的白衣长发女子沉默地对视了,气氛相当的诡异。
最后还是付景意最先反应了过来:“我艹”
其他几人也像年久失修的尖叫鸡突然装上了发条,喊成了一团:“啊啊啊啊啊啊啊!”
贺辞星虽然没出声,但整个脸都白了。
“你们不跑吗?”白衣女子问,众人这才反应过来,冲向房间的另一扇门。
这一次是姜肆年推的门,门还没完全推开,一个假人头突然就从门框上吊了下来,黑色的长发垂了下来,“轻柔”地从姜肆年的手碗上扫过。
“啊——”施明月低声惊呼,虽然害怕得要命但还是与姜肆年站在了一起。
姜肆年倒还好,她忍着恶心把门彻底推开,还特意检查了门后,确认安全后才让其他人进来。
已经走到这里了,退回去也不是,大家也只能应着头皮往前走。
这个屋子倒是没什么特别的。
大家紧绷的精神还没完全松懈下来,角落里的柜子突然开了,一个骷髅头突然弹了出来,几个人都还没来及看清是什么东西就又开始“抱头鼠窜”。
姜肆年跑着跑着就意识到不对了:盛漾一边叫一边嘴硬,面子比天大,施明月一直紧紧地跟着自己,付景意叫的声音隔面墙都能听得一清二楚,唯独贺辞星自从进了鬼屋就像消失了似的,连话都不说了。
从最后一个房间出来,走廊里的光线便明亮了很多,姜肆年下意识地回头去找贺辞星。
少年走在最后,脸色苍白,眼睫垂着,连唇线都淡得几乎透明。
姜肆年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贺辞星他会不会是怕鬼?
在剩下的时间里,姜肆年故意走在最后,与贺辞星离得很近,甚至专门大声和一旁的施明月讲话——
“这个骷髅头好假啊!”
“这个油漆的颜色没调好。”
“如果是我是老板,我会在这里安排一个工作人员装神弄鬼。”
……
“姜肆年你这样让人很没有体验感!”盛漾叫道。
施明月立马反驳道:“那你自己走快点不就好了!”
盛漾:“……”
盛漾:“不要。”
几个人就这样莫名其妙地一边斗嘴一边走,很快便走了出去。
“就这?”盛漾完全不记得不久前的自己有多狼狈。
付景意:“会唱歌的骷髅头是哪个人才想出来的?”
施明月:“人体模型动起来特别像不倒翁!”
盛漾:“人体模型听到要气死了。”
付景意一脸得意地晃了晃手机:“走廊里的绿色氛围灯把你们的脸都照的绿油油的,我还拍了照哈哈哈。”
施明月大叫:“删掉!”
付景意:“一张十块。”
施明月:“抢钱啊你!”
付景意:“就说你买不买吧!”
付景意翻相册把自己看破防了:“我艹,凭啥那么丑的灯光下贺辞星都能出片?”
付景意:“贺辞星要一张得100。”
大家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下来,在鬼屋外面笑成了一团。
劫后余生。
这是贺辞星从鬼屋出来那一瞬间的感受。
外面的光线,空气,噪杂的人声,都是那么的亲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