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电量已经亮起了红灯,贺辞星只好把手机收了起来,脚步加快了些。
门口的保安大爷说一楼的大厅里有,贺辞星又折返了回去,终于在角落里找到了充电宝柜。
贺辞星用仅剩5格电的手机扫码、认证、付款,终于赶在了关机前充上了电。
贺辞星长吐了一口气,把手机连带着充电宝一起揣进了兜里,慢悠悠地晃着上了自动扶梯台阶。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贺辞星确确实实是有一点路痴,来来回回走了好半天才回到了游戏区。
贺辞星一眼就看到了枪战区的盛漾和付景意,往前走了不几步又看见了跳舞机上的施明月,一路走下来甚至还看见了好几个有些眼熟的面孔。
唯独没有看见姜肆年。
贺辞星不信邪,又绕着游戏区转了一圈,终于在走廊尽头的娃娃机旁看见了被一群小孩儿围着的姜肆年。
姜肆年今天的运气实在是算不得好,手中一大叠游戏币都快用完了连一个也没抓上来,有一个明明就差一点点!
更气人的是什么!一个围观的小孩儿向她“借”了三个游戏币。抓一次至少要三个币,姜肆年怕他钓不上幼小的自信心收到打击,直接给了他抓了一小把。
结果那小孩一次就钓了上来。
虽然钓上来的那个玩偶很丑,姜肆年发誓她绝对没有嫉妒,纯客观来讲就是很丑,但也总比没有强。
姜肆年不信邪,又投了三个币进去,这次运气好点,虽然玩偶还是掉了下去,但是掉下去的瞬间却意外地把边缘处的一包糖果砸了下去。
姜肆年蹲下身子,把唯一的“战利品”取了出来。
一包葡萄味儿的硬糖。
姜肆年当场就把袋子给拆开了,分给了周围眼巴巴的小朋友。
毕竟在她没钓到的时候,有几个乖小孩儿还在一旁给她加油,劝她不要气馁,胜利就在眼前之类的。所谓苟富贵,勿相忘,姜肆年自然不是富贵了就忘了“战友”的人。
“别急,都有都有。”
眼看分得差不多了,突然一双骨节分明的手伸到了姜肆年面前,姜肆年抬眼望去,与手的主人对上了视线。
呼吸似乎停了下来。
这是姜肆年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观察贺辞星的眼睛,男生不经心的垂眼,显得睫毛格外的浓密。
这也是姜肆第一次发现贺辞星的瞳孔颜色并不是全然的黑色,很特别,也很漂亮…
而此时这双漂亮的眼睛里面盈满了细碎的笑意。
“我也想吃,小姜老师。”贺辞星的声音很清,在噪杂的人声中格外地突出。刚刚有一个小孩儿拿到糖后一激动喊错了,便被贺辞星学了去。
姜肆年不得不承认,贺辞星确实有几分姿色。
“哦。”姜肆年收回视线,慢吞吞把手伸进了袋子,掏了半天却啥也没掏出来。
没了?!
一瞬间姜肆年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脑袋像是被人砸了一拳,五感六觉似乎也断了线,变得迟钝混乱起来。
隔了半晌姜肆年才道:“没有了。”
姜肆年的声音很闷,还特意把眼神错到一边,不去看贺辞星。
贺辞星闻言愣了一下,他本就只是同姜肆年开一个玩笑,并不是真的想吃糖。
但姜肆年的反应确实出乎贺辞星的意料。
准确来说,贺辞星还是第一次见姜肆年这样。
就…
还挺可爱的。
贺辞星起了逗弄姜肆年的心思,故意用遗憾的语气道:“啊?那好吧。”
姜肆年的头更低了,自然是没有看到贺辞星脸上一闪而过的笑意。
姜肆年又投了几次币,却再也没钓出来过糖果,反倒是钓出了几个丑丑的玩偶。
几十分钟前姜肆年还特别想拥有一个玩偶,哪怕丑的人神共愤,现在真钓到了反而也就那样。
还不如让她钓出一包糖呢!
姜肆年想,她还真是善变。
手中的游戏币消耗得差不多了,姜肆年便停了下来,把刚刚抓到的玩偶都分了出去。只留了两个还算能看的玩偶,准备一个给施明月,一个给刚刚没能分到糖的贺辞星。
施明月最喜欢收集一些丑萌丑萌的玩偶了。
姜肆年扫视了一圈也没找到施明月的身影,一直拿在手里还怪累的,只能便宜贺辞星先挑了。
姜肆年把手上的两个玩偶展示给贺辞星看:“你先挑一个,剩下一个给施明月。”
贺辞星有些意外,他原本以为姜肆年会给自己留一个,结果没有。
贺辞星心头涌上一丝感动,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下一秒姜肆年的话立马把他敲回了现实:“主要是这几个也太丑了,不符合我的气质。”
得嘞,白感动了。
贺辞星垂下眼,还真的认真地挑选了起来,左边那个是一个五彩斑斓的荧光驴,右边那个是长着张飞眉的秃头鸭……
各有各的丑,贺辞星的嘴角微不可查地抽了抽。
也实在是难为娃娃机的老板费尽心思收集来一堆丑东西。
可能是贺辞星沉默的时间太久,以至于姜肆年莫名的有些紧张。
也不至于丑到选不出来吧…
姜肆年又看了两眼手上的玩偶,确实是越看越丑,就在姜肆年犹豫要不要收回手时,贺辞星动了。
贺辞星伸手接过姜肆年左手里的荧光驴:“这个吧,谢谢。”
拿到手里后,贺辞星又端详了许久。说来也奇怪,贺辞星竟是越看越顺眼,到最后甚至突然觉得还有些可爱。
贺辞星就这样把荧光驴拿在手里,大摇大摆进了枪战区去找付景意和盛漾。
恰好赶上了付景意上一场结束的中场休息环节,付景意一眼就看到了贺辞星拿在手里的东西。
一个字“丑”。
驴?
这么丑就算了,还是一头驴?付景意觉得自己的审美已经跟不上现在的年轻人了。
贺辞星自然是注意到了付景意投来的视线,有些得意地提着驴脑袋在付景意面前晃了晃。
“你有没有觉得它很可爱?”贺辞星一本正经地问道。
“没有。”付景意一边给枪上膛,一边实话实说道。
“没品的东西。”贺辞星把驴小心翼翼地揣进口袋,溜达着去取枪。
姜肆年对枪战不感兴趣,施明月又跑得没影,姜肆年便随便找了个角落里坐着,看贺辞星他们三个玩。
从姜肆年的视角看过去,贺辞星歪着头听完管理员讲规则,然后拿着枪摆弄了几下就上手了,全程没超过五分钟。
姜肆年有时候真的会羡慕那些学东西很快的人。
正感慨时,几个女孩走了过来,姜肆年抬起眼,便与被簇拥在中间的女孩儿对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