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赌我们能跑赢。”
会议室又安静了一瞬,罗青颂不是技术人员,此时明明已经激情澎湃却也不好立刻应承下来,只看向路瑶,等她开团自己秒跟。
然而路瑶盯着万理看了许久。
很多年前路瑶也敢赌敢展望,赌自己的技术路线正确,展望智驾的未来,觉得市面上的竞争对手都是傻der,都不是完美的方案,如今时过境迁,又关系到万理的前途,路瑶不敢赌了。
她也不管罗青颂还在现场,轻声问道:“如果半年、一年、两年都做不出成绩……”
“你能顶多久呢?我还能等多久呢?”
万理避开了路瑶的视线,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她知道路瑶在害怕什么,她也讨厌现在这样没办法给路瑶创造足够安心环境的自己,她只能对自己也对路瑶说出:“尽全力就好。”
路瑶没有说话了,她只是叩问自己,难道过去失败是因为没有尽全力吗?
不是的。时也,势也,人生的际遇难以一言蔽之。
路瑶赌输过,她不想万理重复自己的路,可她也知道,万理这样去赌,是因为万理也不想路瑶重复过去的道路。
想到在西北山上遥望的旭日,想到万理说自己是一只飞鸟,路瑶按下了所有反驳和担忧,只露出个玩世不恭的笑:“尽个中不溜的力就好,咱没必要逼自己。”
知道竞业和保密协议不会束缚住路瑶,万理其实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见路瑶心态还好,也松了口气,笑道:“行,不逼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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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定引入供应商,下一步便是紧锣密鼓的供应商方案评审,万理的日程排得很紧,表现得也非常重视,把所有工作都放在了供应商评审之后,每天醒来就是酣畅淋漓地看材料,约供应商汇报方案,路瑶都看震惊了:说好的尽个中不溜的力呢。
对比下来,路瑶这边的高强度都称不上什么了,路瑶觉得自己被卷到了,突然理解了李晗上学时的感受。
瑞驰作为大甲方,没有凑着供应商的道理,所有供应商都只能听召跑到郊区来,万理体面,把见面时间都约在下午两三点,方便别人规划时间,又把会议室安排在其他楼层,避免团队成员看到供应商影响心情,因此每天下午,万理就不见了。
轮到向纬的那天,万理早上还特地和路瑶打了个招呼:“今天别来二楼了,向纬要来。”
路瑶说过不想见向纬,万理记住了,路瑶也说过不要瞒着她,万理也记住了。
路瑶觉得正正经经像汇报工作似的万理可爱死了:“好的,我今天将认真工作到不知天地为何物,废寝忘食、天昏地暗、不吃午饭。”
万理:……这几个词似乎没有去重。
路瑶瞎叭叭,万理却如往常一样敏锐地捕捉到了重点:“中午我不和他们吃饭,我点外卖,我们三楼小露台吃,你不要下楼了。”
“嘿嘿,”见人听懂了自己连楼不想下的意思,路瑶心满意足,又卖乖道,“我点我点,您到点了赏脸来三楼小露台吃就行。”
“我不用去拿吗?你下去拿也有可能碰到。”万理困惑。
“我将用一杯奶茶买通小罗。”路瑶自豪地说出了她的常年策略。
万理:……
路瑶的计划很完美,刷卡进楼,待在工位上不乱跑,中午和万理一起美美午餐,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她还是被迫和向纬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