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玉雪的注意力不在后面那些魅上奸佞,冠军侯啊,大将军上。
他的全部日记……不是,你们后世人有什么毛病。
但那又不仅仅是日记,还是日常的政务随笔,杂物志和绘本。
算了,反正已经到这个程度了,就让他淡淡的死一会吧。
不过天幕上扮演幼安的女子,嘿嘿,没有他的未婚妻漂亮。
天幕都摆开成这个架势了,这门婚事不能再出什么差错。
昭武帝在位时间很久,久到文武百官都知道昭武帝的为人。
昭武帝自小被太宗忽视,母亲死后便孤身一人在宫中生活。
少年便去戍边,成年后娶了情投意合的将门虎女做正妻,英姿飒爽的女将生产后,再度披甲,最终死在战场上。
因为昭武帝实在缺乏文治能力,为了稳定朝堂,纳了些重臣女眷。
孩子不少,但都不被重视。他只在乎自己的嫡子,偏偏嫡子壮年薨逝。
两人曾经都在战场上拼杀,身强体壮,他们的太子自小体壮如牛,怎么会因为一场小小的风寒病逝。
这件事,昭武帝至今耿耿于怀。
他曾经为自己的太子优中选优,而这张天幕,给了昭武帝一个满意的答案。
张玉雪时年二十有五,从政五年,基本已经有了自己成熟的政治逻辑,他甚至有一套相对成熟的政治班底。
当“凌烟阁二十四功臣”这句话,从天幕上冒出来的时候,张玉雪就在思考哪些人能对号入座。
后世人戏说他们都出生沛县的话,凑凑到真的能有二十多人。
张玉雪想得是另一件事,明年的丰邑洪灾。
丰邑县临河,临黄河。
沛县被淹,丰邑一定会被淹,而且更加严重。
天幕提供的信息并不详实,前几年洪灾波及沛县,但沛县受灾并不严重。
朝廷也减免赋税,交税后张玉雪还能给县里的百姓多留点口粮,磕磕绊绊还能过。
治理黄河不是一州一县、当地的自治可以解决的,这需要整条河全线的整治。
现在的黄河,动不动抽两岸的百姓嘴巴子,黄泛区是外放官吏都不想去的地方。
要不是户籍制度镇着,昭武帝还每年都运粮期赈灾,不然黄河腹地的流民,会在大夏的任意地方刷新。
而且现在的黄河在淮阴入海。
前朝为抵御金兵挖开黄河大堤,导致黄河大改道,夺泗水,借淮入海。
前朝末期更是频繁挖开河堤,造成黄河河道在东南方向来回摆动。
还是昭武帝上位后,令军队开挖河道,将黄河固定为单一流向。
张玉雪第一次看到黄河地图的时候,简直眼前一黑。
下游的河道太过稀释,河床因为泥沙堆积抬升,你不涝谁涝。
天幕上,哗啦的水声隐约弱下。
一道独白响起:“昭武六十年,黄河在河南兰考决堤,河道再度转向东北,从山东注入渤海。”
天幕下,张玉雪的嘴唇发抖。
乾清宫内,昭武帝的喘气声更加粗粝。
黄河改道,大改道,半个中原都要重新洗牌。
“侯平!”
“奴婢在。”
“传朕口谕,关城门,违令离京者,锦衣卫可先斩后奏!”
“诺。”侯平快速跑出去。
黄河大改道带来的问题还远未结束。
淮河下游因为泥沙堆积的原因,没了黄河的水汇入,就无法自然入海,河泽遍野积蓄成湖,结果就是淮河借长江入海。
长江下游的气候,本就湿润雨水多,多出的淮河水,会让长江的泄洪能力也不足,肯定会小雨小灾,大雨大灾。
照天幕的说法,就是明年,会有一场席卷中原,江南的特大洪灾。
偏偏中原和江南是大夏最大的粮仓,明年,恐怕会粮食绝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