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定要让一个盛世,在从不被正史青睐的流民营地里,悄然萌芽。”
天幕的画面切换,转向沈钦喜教授,他声音冷清的说着另一视角的故事:
“圣祖对黄河的感情非常复杂,他写‘黄河西来决昆仑,咆哮万里触龙门’,就在一首诗里,又留下了‘虎可搏,河难凭,公过溺死流海湄’。
他面对黄河,带着一种知其不可为而为之的悲剧精神。
但他的一切努力,都有回响。”
主持人董晴说道:“这条河,已经流淌了五千年。
今天,当我们重新站在这条仍然被称作“母亲河”的岸边,看到的早已不是当年的滔天浊浪。
三门峡、小浪底,一座座水利枢纽犹如巨锁横江,将曾经桀骜不驯的黄龙牢牢牵住。
圣祖发明水泥,用毕生心血浇筑安宁,调水调沙,蓄清排浑,把千年水患拦在堤外,把万家灯火护在怀中。
水土保持,这四个字的背后,是十几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上,数不清的人一锹一镐地种下去,一株一棵地活过来的。
黄河泥沙量减少了近九成,那条被称作“一碗水半碗泥”的浊流,正在慢慢变清。
这不是朝夕之功。
也不仅仅是一两代人的事。
回望昭武年间,那位曾经在黄河岸边扛过土石的小官,在他登基之后,将治水写入律法、设置专官、疏浚天下河渠。
将“治水为千年大计”写入国策,他和他的朝臣们开创的水利制度、水官体系,在六百年后,依旧影响着黄河水利。
从此,无论兴起还是衰落,都有人在河边守着。
你看,这就是文明最朴素也最坚韧的样子——
从一锹一石开始,由一群人和一条河的搏命开场;
然后,百年过去,它变成了一个民族的肌肉记忆。
我是董晴,我们站立的地方,是黄河。
它曾经埋葬过无数家园,也曾经冲刷出这个民族最硬的骨头。
今天,它安澜了。
但我们依然要记得——
那个叫朱玉雪的人,以及自他以后,所有把青春和汗水洒在这条河里的人。
是他们,让治水不再是某一位明君的功绩,而成为每一个华夏人血液里的本能。”
主持人董晴身后的屏幕上,出现一道河坝,只听轰隆一声如雷响。
那不是雷声,是水声。
在夜晚,却灯火通明,那是一道雄伟的大坝,一道绵延千米的大坝,五闸齐开,排沙入海。
浑浊浪涛像千万条黄龙喷涌咆哮,水雾腾空,近处翻滚的淤泥与黄沙在可控的范围内,依旧诉说着黄河的无情。
镜头由高空降落,最后面向一人。
屏幕正中站着一个穿着夏朝宫装的年轻女子,她拿着话筒举着伞,声量很大。
“主持人你好,我现在就在被誉为黄河总阀门的小浪底水利枢纽。”
“今天是小浪底一年一度的排沙泄洪首日,今年也是小浪底水利枢纽建成540周年,重建60周年,暨四京二十九省,五十五夏联邦国,共同庆贺夏圣祖的第550年祭辰的黄河下游分会场。”
不管天幕上是多么炸裂的词句画面,张玉雪都不是很在意。
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他一手握着柴刀,一手拿着纸笔。
柴刀在破落院子的泥土地上凿出了简易的黄河水系图,天幕上一闪而过的改道图纸也被张玉雪描在地上。
一些重要的水利枢纽,直接在地上标记。
还有些细节,张玉雪就记在自己的随身笔记上。
另问,张玉雪为什么蹲在地上画地图。
因为越大的宣纸越贵,他没钱!
至于怎么搞出夏联邦,那是他日后需要思考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