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张玉雪得开始出昏招了,历史历史,周而复始。
张玉雪脑子里立刻冒出一个词“豹房”!
他需要一个绕过传统官僚体系的政治中枢,朱厚照的豹房有很大争议,但的确在荒唐的表象下,在大明推行切实的改革。
大夏不是大明,张玉雪站在五千年华夏史的肩膀上,他不是不犯错,而是可以少走弯路。
昭武帝没有接受过皇帝继承人教育,将朝堂折腾成这样不是他的错,恰恰张玉雪也没有接受过。
那就完全放下朝臣的问题,日后慢慢清算。
摆在眼前从来不是朝臣不配合,拉帮结派搞党争。
而是昭武帝捏的住军权,张玉雪就有足够的时间去搞钱。
钱,就是最重要的。
朝堂上,质疑皇孙血脉正统的议题被昭武帝压下去,那下一个议题就被心照不宣的抬上来。
科举舞弊。
皇帝知道科举有问题吗?
他知道又如何,他没办法。
朝臣知道皇帝知道科举有问题,但皇帝治不了他们,他们就继续干。
大家都揣着明白装糊涂,但天幕爆出来了这件事,他们得堵天下文人的悠悠之口。
无数寒门视科举为唯一的出头机会,地方上也需要一大片的基础官吏。
一旦寒门士子知道自己的一切努力都是无用功,那恐怕会发生士子哗变。
屏风后,突然传出低低的咳嗽声。
昭武帝突然想到开朝前,张玉雪千叮万嘱的一件事。
昭武帝说:“你们推个人出去顶缸,明年年初封皇太孙,别影响到太孙开恩科选人。”
张玉雪回头去看御座,小小的脸上是大大的疑惑,意思是这个意思,但话能这么说吗?
朝堂都是老狐狸成精,知道昭武帝的意思是皇太孙必须立,明年礼部得把台子搭起来。
至于后面的恩科,太孙要往里面塞人,你们得腾地方给太孙的人待。
这也太炸裂了,是昭武帝不会说场面话,还是说知道说场面话没用,只能这么直白的讲。
那三个时辰前,张玉雪在南镇抚司,编的一系列与朝臣打嘴仗的话,全没用了吗?
不,有件事越早解决越好。
趁着没人说话的档口,张玉雪说:“我外公张望宁,出生金陵句容县庄户人家,是昭武八年的探花,官至四品国子监祭酒,于二十五年前辞官回乡荣养。”
“外祖母为武清郡君,产时血崩,为独女请封县君,我母亲张静音最终得封武清乡君。”
这里没人敢说张玉雪是未婚先孕,无媒苟合的产物,而张玉雪就是要补票。
“请陛下赐婚武清乡君于太子。”张玉雪放下手里的暖炉,站起面对御座拜下。
此时,一名御史走出队列道:
“臣谨奏!
《周礼》有云:辨方正位,体国经野。位者,名器所系,不可假也。
今此人既无品秩,亦无功阶,且皇嗣之身,真伪未辨。
昔《春秋》讥世卿,非其位而居之,谓之乱政,朝堂之上,岂容白丁妄议?
彼乃妖言惑众,摇动国本,臣请亟逐之,以肃朝纲。”
大意就是,张玉雪的毛还没长齐,这里不是他说的地方。
昭武帝突然露出一个迷之微笑,道:“朕怎么没有看到屏风后有人?
朕虽然也到这个年纪了,但不是眼神不好。当然不是戏耍你们,毕竟君无戏言!”
诡辩者,没有真理只有强弱,强权即真理。
没错,张玉雪就是教了御座上的老头子,胡说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