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有个别朝臣蹦出来说什么天幕妖言惑众,天幕诡辞欺世。
反正你们愿意站着说就说吧,昭武帝面前没有屏风倒不好意思睡觉,但张玉雪已经在打盹了。
引经据典,说一样意思的车轱辘话,张玉雪听的都烦。
终于,御座上的昭武帝也打了个哈欠,他给侯平一个眼神。
侯平喊道:“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站在文官队列靠前方的户部尚书纪伯元,擦着热汗站出来。
这位大臣看着手中的笏板,开始汇报今年的秋季税收情况。
那些数字都没什么参考性,张玉雪提前看过户部提交的奏章,沛县所在的鹏城税收明显失实。
其他地方有多有少,都好不到哪里去。
而户部尚书纪伯元,每说完一个行省的税收,便会在后面加一句,今年之税,与去年相若。
大夏十三省,每个行省税额的依据竟然是去年的税收。
是年年都风调雨顺,还是年年都闹病闹灾?
是个人都知道不正常,但在这个朝堂上,这样的税额就在诡异又心照不宣的宣读。
最终户部尚书报了一个总额,全部折换成粮食,大概4000多万石。
不太可能只有这么点吧,张玉雪一看到手就这么丁点大的蛋糕,还要划分成好多块,再分出去,想想都不够啊。
走南闯北打过仗的昭武帝,分得清劣土良田,知道一亩地大概产多少粮食。
而大夏这种只要有人就会开荒的国情,全国的粮食税收不可能只有这么点。
但臣子交上了这个答案,昭武帝也有自己的老办法。
这些粮食,四分之三被拨去了军营,昭武帝的语气非常凌厉。
“这些粮食少一颗到边军的手中,就用你们的血肉来换。”
这或许是昭武帝与这些大臣多年相处以来,心领神会达成的默契。
实际上收上来多少,朕不管,但边军一定要吃饱饭。
毕竟外军杀进来,你们也逃不掉。
剩下那四分之一,昭武帝直接拉进了自己的内帑,这部分能算是皇室和宗室的开支和消费。
那明年赈灾的钱粮呢?
赈完灾还得修水利,驿传系统得花钱继续养着吧?
还有官员俸禄和行政开支?
难道让官员自己征税,自己分配吗?
张玉雪又回头看向御座,这个搞法往小了说就是纵容贪腐。
往大了说就是把各个行省分封出去,中央朝廷就等着夏秋纳贡,完全不管地方的形势。
而不管是皇帝还是御座下的臣子,都对此习以为常。
要知道天幕已经告知了明年夏季后的洪灾,后面一系列的民生支出从哪里来?
这种心照不宣,难道是指明年灾后,地方官员靠自己手里的钱自己想办法赈灾。
要是哪边的灾情捂不住炸了,碍着皇帝眼了,就摘了官帽死回老家。
朝会开始散场,张玉雪立马找郑敏询问,他获得了肯定的答案。
“老而不死是为贼!”张玉雪在奉天殿里气得转圈。
张玉雪承认他骂这一句,不仅仅骂那些官员,还把昭武帝一起骂进去了。
官员都散了,昭武帝还等不到张玉雪出来,中气十足的大喊一声:
“小崽子,想让宫人在这里摆饭吗?你上个早朝还连吃带喝的,老子都没这个待遇,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