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故事有点俗套,定国公在边关战死,定国公夫人知晓夫君死讯后一病不起。
偏偏定国公世子溺毙在护城河里,定国公夫人没了心气病死。
禁军统领能死在护城河里,这死法可真有意思。
项明说这事的时候脸上没什么表情,过去很久了,久到她悲伤太多次,已经麻木了。
因为项明的容貌实在出众,定国公府散了,她想单落女户不难,但独自生活很难。
定国公府的后续事情都是太子处理,项明说自己的才能被太子赏识。
朝臣又逼太子采选秀女充盈后院,项明也免得惹人非议,就当了太子的侧妃。
这不是男欢女爱,就是钱权交易。
这时,跑腿的宫女送了东西过来,是一个擦拭的极其干净的楠木匣。
项明打开匣子取出银锁时,张玉雪瞥见匣子里还有一截擦拭得寒芒尖锐的断剑。
再想想项明的神情,张玉雪叹息一句:“人不能在年少时遇到太惊艳的人。”
项明猛的看向张玉雪,她还以为自己掩饰的很好呢,但世子死了,定国公府没了,陛下老了。
谁能帮她呢?
张玉雪的手指轻叩账本,问:“你的三个弟妹,在沛县帮我操持产业,这驿站生意我要接手,想问问你的想法。”
“兄长赐我表字元熹,期许我日日明朗,但我早已不见朗日。”项明淡如止水的笑道:“公子真的有再造大夏的魄力吗?”
“做不到我会死。”张玉雪头也不抬的继续誊抄账本,他依旧说着:
“有些话不该是我对你说,你看上去很累,不要内耗自己,想想自己还有什么。
你母亲前年去的,项老爷的身体也不算很好。
你两个弟弟倒是省事,但你最小的妹妹不愿意婚配,和钱焱焱还有吕胜男一起发疯。
婚丧嫁娶的我管不上,但他们套人麻袋差点把人打死,好几次,好几次!
我很难办的,你回家去劝劝,你家有钱也不是这么赔的。
明日,郑敏就启程回沛县,你也一起吧……”
项明有些动摇,张玉雪这个人真奇怪,开始还说着钱和旧怨,然后就开始劝她回家。
不过项明只是管着皇帝内帑,这钱究竟怎么用还是昭武帝说了算。
她也赚够钱了,交出内帑,也就是少点分润罢了。
张玉雪撂下笔道:“到沛县多看看,世界很大。”
亲缘关系,会自然而然的将项明拉入他的阵营,张玉雪对自己的沛县有信心。
项明有仇有恨,她也要留着自己的命复仇:“公子,你想做什么?”
张玉雪走到舆图前,指指沛县,以沛县为中心画了个大圈。
这条时间线被长寿的秦始皇改变,但已经发生的不会改变。
吕不韦把君主当货物,导致商家被仕途除名,地位一落千丈。
即使秦朝后,一切都与张玉雪记忆中的历史不一样,但历朝历代都防商人入仕,才有了所谓的士农工商。
但这仅仅针对古代畸形的封建王朝,正常的发展从来资本和权力的统一,也就是资本把持政权。
张玉雪道:“我要做的是,资本窃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