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寻笑什么?你瞧本王都剃干净了,看起来可还好?”他发现了玉芝的笑意,坐在她身旁期待的问着。
玉芝道:“也就那样吧。”言罢挪开视线随着竹身看向天空,嘴上虽然是这么说,心里却记下了他方才的眼眸,一双墨眸含情又有神,让她的心一下子有了几分动摇,手心有点热热的,眼睛不受控制的浮上一层薄雾,但是又因为她的爹娘生了些抵触。
梁王觑她如此反应,倍感失落的拿起茶水却无心饮用,杯内晃动的水面缓缓映现他的眼眸,他不馁言:“阿寻想不想去游湖?”
玉芝像是被提点一样才想起正事来,道:“不要,你答应了我的,快点。”说完就起身催促他。
看她急切的样子梁王心里越发的不安,只能随机应变看紧她了。
在马车里的时候,两人你问我答的也挺和谐。
玉芝从袖里拿出那面铜镜把玩着。
“这面镜子看着很古朴,有一种淡淡的神秘感,是谁送给阿寻的?”梁王有听烟染说过,但他还是莫名的不相信,看着她总爱不释手让自己心里不由得有些吃味…
玉芝道:“我不告诉你!”
忽然间瞥见有个锦囊在她的脚边角落里。他弯腰去拿起。这个荷包里有个硬硬的东西,他问:“这是什么?”
“你看不出来啊?”玉芝有点无语道。
梁王听罢打开取出来看,问她带着照身帖做什么?
她摇头说不知道就突然想带着。
梁王只笑笑,瞧着这照身帖上的小像,再看到她,夸一句小像没有本人漂亮。而后念出上面刻的其中一些字,道:“陆玉芝,梁王之妻也,陆相之次女。”
玉芝有点不喜欢这两句话,正想说,就听见他念《诗经》里的几句话。
他一面还给她,一面道:“鸳鸯在梁,戢其左翼。君子万年,宜其遐福。”
“你知不知道鸳鸯死了伴侣,就会找下一个?”她接过东西,有些不忿说着。
梁王答:“知道啊,只不过在诗经里,就这么写的。”
玉芝又想说他们自作多情,但突然觉得不想和他争。
“鸿鹄…”
二人静默片刻,一开口竟然异口同声。
兀的这般同步,叫玉芝心里莫名的欢愉,与他相视一眼,他眼中的笑意引着自己压制不住的笑起。旋扭头去看外面。
梁王拿起腰间坠下的玉佩摩挲道:“比起鸳鸯,鸿鹄才是对伴侣忠贞不二的鸟类。”又问她:“阿寻见过园子里的鹄鸟没有?”
她转头来略带着疑惑道:“鹄鸟?那是什么鸟?”听梁王给她描述,自己不由得好奇起来,大白鹅和鹄鸟的区别在哪里。
又一会看她不说话,梁王问:“阿寻在想什么?”
玉芝只是直勾勾的盯着他,半晌回答:“没什么。”
虽说她神色不带情绪,但双目眼神交织让他感觉拉近了他们的距离,伴随着有些感到难为情手有些颤抖,耳朵不由得炙热起来,等他再次说话的时候居然有点结巴了。
玉芝感觉到有一丝兵荒马乱的错觉,扔过去一句:“怎么了?说话磕磕巴巴的。”看到他耳朵根红透了,忍不住摸摸自己的耳垂对他道:“你的耳朵又红了,怕不是有什么隐疾吧?”
这轻飘飘的两句话压倒性般向自己而来,他霎时脑海空荡荡的,找不到说词,身体骤然间被热浪吞没,窘迫慌张使得他不知所措,索性不说话了转过去看窗外。
玉芝看着也是无语,心中暗道这人绝对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毛病!肯定被自己说中了,不然怎么躲闪着不敢跟自己对视,才仓惶避过去。
午时吃了干粮后小半个时辰就下马车,玉芝因为还有些沉浸在那个“尴尬”里,不等他就先下去。梁王叫住她,一面给她戴上幂篱一面说着别晒伤了。
玉芝问他是不是觉得自己黑?再不戴帽子晒得更黑了?
他摇摇头笑言她不黑啊,自己只是担心她晒伤脱皮而已,至于黑不黑的,还有自己给她垫底呢,叫她别多想。
玉芝想到了京城里的女子们,个个追求白美,连母亲也总说她不爱防晒,整个人黑黑的,时刻叮嘱伺候的人给她用药粉香粉等以达到美白。觑侍从从马车底下的长枪交给他,玉芝停下想法问他干嘛还带着枪来?不累得慌啊。旋又看向一侧的侍从。叫道不用他们跟着。
侍从看过梁王的意思才退回去。
梁王表示出门在外带着防身总没错,又问她爬山累不累要不要背她或是拿着当拐柱用?
玉芝都拒绝,又说:“你上回带弓,这回带枪,那下回你带什么?刀还是剑?”
“本王十八般兵器样样精通,想带哪个就带哪个。”续问:“你一个相府小姐怎么到这城西的郊外来?”
玉芝正想回答,转念又不对,对他道:“我爹不早就和你说了?你还来问,是不相信他?”
“你爹说你爹的,本王想听听阿寻是怎么说的。”他觑玉芝停下来,自己也驻足道。
玉芝言:“你不信他的话,那你想听我说什么?”心底突然生了一个想法,想吓一吓他,开口道:“如果~我说我是山里的一只山精鬼魅,原来的陆玉芝已经被我吃了,你信吗?”
见他转来面对着自己只笑笑,仿佛听故事一般,自己微微眯眼,心中有些不爽,续言:“你怕不怕自己知道太多被我也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