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接过汤碗,仗着酒劲对她絮叨,听她叫自己赶紧喝了别再啰嗦了。梁王笑颔首一饮而尽。
玉芝道:“我和你说,我眼里容不得沙子,你往后就不许和代王有过多的来往,我看着他就是那在外沾花惹草左拥右抱的人。你要是和他一起去,就别挨着我,坐旁边也不行,我嫌脏!”
梁王听她说的这番话,先是一惊,不解,再到豁然开朗,调侃她道:“原来阿寻也会吃醋啊,其次是阿寻看人挺准的,只是这事可不能和代王嫂说,也不能和外人说,知道吗阿寻。”停下说话看她只是点头,遂把玉芝扭过来让她面对自己,握着她的手道:“本王可以向阿寻发誓保证,绝不会在外眠花卧柳,从前不会,往后更不会。还有就是。”看着她的眼睛,语气诚恳道:“阿寻可不可以答应本王,以后也不要再想那个人了?”
玉芝把手拽回来,挑眉道:“你在和我谈条件?”
他看玉芝耐心道:“没有啊。”
正此时,琅琊送来一封信,说是一个叫无名的人差人送来的。
玉芝看到上面有一圈忍冬花图,登时觉得是段鹤送来,忙想拿过来。
梁王正想着不认识这个人,看她的眼神猜到是段鹤!酒瞬间都惊醒了,一把拿过来,面色极其不痛快。自己饶他一命,他居然还敢来挑衅自己?!看着阿寻喜出望外又迫切的神情,他心里吃味得紧,问她:“你和他暗中通信是么?”
“你是喝酒把脑子喝傻了?你都说是暗中通信,我还会让琅琊,你的人!大咧咧的送来?”一把抢过来自己打开来看。看完后递给他。
梁王不乐意接:“本王对他的讯息不感兴趣。”
玉芝道:“那要是关于南边土匪的事,你感兴趣吗?”
梁王听这话一愣,将信将疑接过信阅读,阅毕开口道:“他说的这是真的假的?他怎么知道南边的事?”正巧陛下让自己去,莫非他这一出就是他做出来的?是想找自己一决胜负?
“人家游走江湖的,朋友多,想知道很难吗,我听他说他在南边有几个亲友,许是听亲友说的。而且他一个嫉恶如仇的人,骗你对他有什么好处?难道你还想着他骗你过去再把你宰了,然后我就可以要求出户改嫁了?”
梁王戏谑的语气道:“你知道的还挺多的啊。”
玉芝看他嘲弄的神情道:“瞧你这话说的,第一,好歹他照顾我大半年,知道一点有什么大惊小怪的?第二。”看梁王板着脸,玉芝打趣他:“你不会吃上醋了吧?”
梁王只是旋身去坐另一边,闷闷的喝着茶,话语冷冷道:“没有。”
玉芝想到他方才变脸的样子,觉得很好笑又有趣,绕到他眼前含笑逗他道:“吃醋了?幺郎?”
他听到这个称呼呛了一下,“你。”她第一次叫自己的乳名,心里受宠若惊的。
玉芝被他的反应逗笑了,“罢了罢了,我要歇着去了。”
看她也累了,梁王接着醒酒的由头送她回到东院安置。
翌日过了午时半个时辰梁王才回来。梁王一整个下午都陪在玉芝身侧,玉芝问他怎么了?
梁王和她说他和代王要一同去南边剿匪,山高水远的估计要一个月多才能回来。
玉芝沉思道:“确实,那里山遥路远的,还要调兵遣将,事后还要安置当地百姓,一个月估计也不够吧?”
他低声嗯,忐忑的问她:“阿寻,你会在家等本王回来的对吗?”
“不会。你前脚走,我后脚就跑了!”
“那明天本王就把你送到母后宫里去!看你怎么跑!”
玉芝挣脱他的手笑道:“啊?你说真的?那我现在就去收拾东西!一两个月的时间啊,绰绰有余了!”语罢起身走。
梁王大步跟上她,把她堵在假山那里,他的心情里似那天她碰到的花几,晃悠悠的花瓶和自己此刻的心一样,沉声道:“本王不许你走!”
玉芝推了他一把让他快点走开!别耽误自己时间!
梁王看她执拗的样子,也只放她回去,在这儿争些没用的,不如让人看紧她才是正经。
玉芝回到云为阁里,宁儿问她要不要替梁王收拾点路上要用的东西?玉芝想了想让她要收拾自己去收拾,自己才不管。随后又让烟染去把那个木雕拿出来。
烟染问她拿出来做什么?不是都一直收在箱子里么?
玉芝道想起了某个讨厌的人就不想要了,拿出来!自己要把它烧了!在自己的催促下烟染就去找出来。
夜里,梁王还是来了,眼神暗淡的闷闷不乐,奉完茶丫头们就退出去。
玉芝明知故问道:“你来做什么?”
梁王正郁闷着,瞥见桌上摆着一只很旧的木雕兔子,他拿起来看,这木雕兔子的一只耳朵和尾巴都断了,材质也是普通的木头做的,他疑惑道:“这木雕哪来的?”
玉芝拖着长长的嗯声,咬了咬唇道:“管它哪里来的,又不是什么值钱的玩具。”
“这是阿寻你的旧玩具?”梁王一面左右看着。
玉芝道:“是啊,太旧了还坏了,就想拿去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