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答应了,随着梁王一到后院就坐在秋千架上不想动了,没荡一会她就坐到凌霄花树下看花。
梁王让她们都退下,坐在她身侧对她说:“本王说那些话只是在陈述事实,并不是要敲打或逼迫阿寻的意思。”
玉芝苦大仇深的捂着脸,说着:“虽说已经成亲,可是,我还是接受不了。我。”
梁王看她愁苦慌乱的样子,忙打断她,单膝跪在她身前握住她的手道:“没事,不要怕,阿寻不喜欢,往后本王不说就是了,只要阿寻能一直陪在本王身边,旁的不要也罢。”说着不忘摘下一侧的花递给她。
玉芝迟疑着接过,复盯着他看,他的目光像是暖阳一样,想将自己包裹住,自己就像是走在雨季的河桥上,虽说没有淹到桥上来,却因桥底河水的湍急而感到恐惧。自己把他牵起来,转看向天上稀疏的星点朔月,愁容茫然道:“耿斜河,疏星淡月,断云微度。”
梁王在侧道:“虽说是朔月却也明亮,也算得清风明月无人管,并作南楼一味凉。”
玉芝听罢看着他,心中忧郁舒缓,忍不住嘴角微微上扬。
梁王看着她神色放松了些,自己悬着的心也安下。
两人静静并坐着,伴着蝉鸣声和凌霄花的花香享受着夏夜的清凉。坐了一会玉芝打趣他如此良宵美景不弹一曲助兴?
梁王欣然答应,当即命人去把筝搬来。
玉芝不想麻烦,叫他一起回到屋里。
梁王问道:“阿寻想听什么?”
玉芝想了想说:“就弹《嫦宫媚》吧。”说着就把曲谱给他翻开。
梁王仔细看了一会,看毕放下曲谱道:“本王许久没弹整首曲子了,可能会出错,先试弹一下别的曲子找找感觉,阿寻帮着看着点。”
随后他先弹了一曲简单入门曲,再往上提难度。玉芝看着他指法比女师还厉害,“你还真是谦虚,真是叫我情何以堪。”
梁王微微一笑道:“阿寻才学多久啊。何必心急。”说着弹起了《嫦宫媚》,又说:“这曲子是新曲吧?”
“是啊,去年中秋过后乐府的乐师才编的。”
他答一声:“难怪啊!”
玉芝看他的扫摇指法娴熟到随意的样子,自己学了好久,别的难,这个最难!每次都力不从心和头痛的感觉,遂问:“你上一次弹是什么时候?”
他脱口而出道:“上一次是母后的圣寿节。自那以后就没弹过了,还好没生疏。”
玉芝转坐到在桌旁,支着下巴看着他,劝自己不必震惊他擅筝,太后爱筝,他又是养在太后身边,岂有不会的道理?
他既能武也愿去学文,还愿意给她包饺子,仔细看这人还真是挺好的,甚至还有点超出自己预料的样子。自己有些稳吃三注的感觉,“要是嫁给你的是姐姐,会不会又是另一番光景?比如琴瑟和鸣。”
梁王闻言略停了停,又弹起新的一曲说着:“本王又不是没见过你姐姐,她不是本王想娶的女子。也不妨和阿寻你说,从前父皇在世,本王也多次求父皇解了婚事。
可是父皇执拗不肯,本王就跑到封国去,小半年后父皇突然病重才回京里。随后皇兄登基,料理完丧事,谁知父皇下了遗诏丧满一年就要完婚,后来齐国和姞氏部落联手侵害边境,借此又得以延期。期间也求过皇兄,皇兄也不好违抗父皇的旨意,也没答应取消婚事。”
“你这么做,对她不公平。”玉芝道。
梁王说:“她想嫁的就是梁王这个身份,而且她自己也突然亡故了,也成全了本王。”
玉芝道:“真是阴差阳错的。”心里又有点既来之则安之的想法,随后走过去,“我看你这么有能耐的,不如教教我。”
他停下手里的动作,故作深沉的样子说道:“那是不是要办一个拜师礼?”说话看她时还是没忍住笑起。
玉芝傲娇的哼道:“给你倒杯茶还差不多,拜师礼啊~你想得美!”
他无奈的笑着:“那阿寻就替本王倒杯茶吧。润润嗓子才好教你不是?”
玉芝给他倒了茶,待他用过,换她来坐主位,梁王坐到她身旁。玉芝问:“这个扫摇怎么做?”一边做给他看一边说着自己的想法。
梁王在侧看着让她再扫一次,她复做,真是让梁王觉得两眼一黑的感觉,有些好笑的问:“能告诉本王是谁教你的吗?”
玉芝咬了咬唇吞吞吐吐道:“昂,你难道想去教教她吗?”
梁王道:“就会教一些不实在的花架子,真是误人子弟!”言罢上手教她,让她手一定要放松些,把扫摇用到的手指弹拨都拆分来,一个一个从头练,再慢慢连起来,一面说一面给她示范。教了她小半个时辰,看她才有一丝丝进展。
伺候梁王的人来催着要早点安置。
玉芝本来要送梁王出去,但说了两句话又扯回筝上面,梁王又和她说明和指导。又过了小半个时辰。
此时烟染进来说着天色已晚了。
听罢让烟染出去。梁王戳了戳自己的额头,含着无奈的口气道:“从学骑马到现在,本王发现你好像学东西都太急于求成了,就像是练武的人下盘不稳一样。”